“崔家不是不会做药。”
“崔家是不会挑人。”
“从今往后,药路归医盟管,铺子归你自己。”
“配药的人,我不换。”
“我只换一条规矩——进宫的方子,谁签,谁担。”
崔老三没再说话。
崔老三磕头,磕了三个。
“谢王爷。”
礼部的两条弹章,也在这一日批下来。
礼亲王、郑亲王,削半俸,交宗人府看管。
兵部的何尚书,革职,家产入官。
同党里,够得上流放的,流放。
够不上流放的,罚俸三年。
三日之内,案卷归了档。
第四日,有司上表,请赵闲议功。
表上写得长。
头一句是:闲王亲赴观星台,取回先帝真诏,定国本。
底下还列着一条。
请加封闲王食邑三千户。
赵闲用朱笔,把这一条划了。
赵闲把表看完,推回去。
“这件事,功劳不在我。”
“在谁。”
“在三处。”
他伸出手,比了三根指头。
“头一处,孙鹤龄。”
“他死前说了四个字,毒在心,不在身。”
“没有这一句,我不会往下查。”
“第二处,常敬之。”
“他断了一只手,留下半边长着‘常’字的花押。”
“没有那半边花押,我不认得药库账上的私记。”
“第三处,周济。”
“他废了右手,练出左手字,抄了最容易死的四张船单。”
“我要的是赦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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