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初九领一回,像庙里的香。
赵闲把这条线搁下,再核私记。
三笔内廷手令,分别是永昌十九年腊月初九,二十年正月初九,二月初九。
连续三个月,每月初九,一笔。
三笔的分量加起来,附子足足多出一份六分方的量。
一年的量。
赵闲把账合上。
这不是买药。
这是换方。
旧方三分,新方六分。
多出来的三分,从药库里,一笔一笔,搬到了那个私记的手里。
搬了一年。
从那一年起,皇帝的脉象,开始沉。
他把那三笔内廷手令,又单独挑了出来。
先看纸。
手令的纸,帘纹是细的。
可细纹里,有两笔掺着一丝粗。
粗丝的位置,都在纸的右上角。
太湖东山那晚,赵闲见过一样的东西。
北纸里,掺着江南的浆。
一张纸,两头走。
北边出的料,南边抄的字。
这三笔手令,是两头合造出来的东西。
再看墨。
三笔的墨色,深浅不一。
腊月那笔,墨透纸背。
正月那笔,浮在面上。
二月那笔最黑,黑得发亮。
新研的墨,才这样亮。
三笔手令,隔着三个月,却像是一天之内补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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