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鱼干炖土豆块,下了杂粮面粉做糊,按着馨妍的口味放的盐和油。
适量的咸淡,入味的土豆块,大半碗吃下去馨妍丢人的吃撑着了。
眯着眼睛享受着娘亲轻柔的揉肚子,等爹爹洗干净陶罐和碗筷,把东西在送回暗窖里后,凤天幸用被摔缺口的粗瓷碗装了半碗鱼干。
曲红霞停下揉动馨妍胃部的手,伸手端过碗冲凤天幸道:
“你抱着妍儿就好,等会你就一旁老实待着,女人之间的是你们男人别掺和。
石老哥不是拎不清的人,他婆娘吹不动枕头风。
再说,我宁愿会去看人脸色伏低做小,也不愿你和妍儿受罪。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转过来是兴,转不过来是命,我也认了大半辈子。
现在我也好好的有女有夫,还丈夫体贴女儿聪慧贴心。”
深怕妻子心中憋闷,凤天幸抱起馨妍赶忙回道:“想那些遭心的人做什么,咱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做什么要回去。
等外面平静了,妍儿也该能念书了,到时咱们再搬走也不迟。
走妍儿,爹爹带你去石家串门子去,回来咱也睡了。”
凤家出门去石家的路上,不知道石家也并不平静。
回到家看着个个瘦了一圈的孙子孙女,不说心疼的搂着孙子们的儿媳,石长春也心疼的厉害。
让石李氏赶紧的拿了口粮煮些吃的,大人孩子都没少遭罪,大人干活好歹每天两顿半干的口粮,家里的孙儿可糟了大罪了。
小孩子其实最会看脸色,没人心疼自己就能坚强,父母兄长和爷奶都回来了,有人心疼就嚎着喊饿。
石长春搂着最小的孙子孙女在怀里,心疼问道:
“你奶不是给留不少口粮吗?
俺的乖孙孙咋还还饿瘦了这么多。”
三娃子趴在爷爷肩膀上,撅着嘴哭着哽咽道:“二哥和俺每顿饭都分的最少,哦,还有小姑姑也最少。
俺们俩一顿才能分一个小番薯,俺堂姐堂哥他们偷吃,给俺们三个最少。
小姑姑可厉害了给俺鱼吃。”
石长春压着火,消瘦了脸颊皱纹更显深沉,沉声道:“等会爷收拾你哥你姐,你小姑姑也吃不饱吗?
大妞二根你们都过来,你奶留的有口粮,咋能撇开弟弟和小姑姑偷吃?
俺是咋教你们的?
还有没有一点当哥姐的觉悟了。”
有句粗语说的很贴切,癞蛤蟆蹦脚面上,不咬人可它膈应人。
总有那么些人,仇视着所有比她强的人,鄙视着不如她的人。
孙妮儿属于只要无视即可的人,石李氏多少有些麻烦。
撕破脸皮无所顾忌的人,很多人都选择不顾双方大面情,只图个自个心里痛快。
这种心理很常见,除非是生死攸关的事,否则都别想让他们能明白。
这个世界穷苦人家的命不值钱,除非生老病死外,人为的死亡属于严重的犯罪。
馨妍也不再是那个能发号施令间决定一个人生死的老太君。
不论在什么阶级的家庭中,女人的位置都至关重要,有一个好的妻子,能让丈夫生活舒心之外,夫人外交能另丈夫人缘好又事业顺心。
一个好母亲,上能起到教导作用,下能教养儿女知礼董进退。
石李氏是不是好妻子好母亲馨妍真的不关心,她的娘亲的的确确是好妻子好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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