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清瞧着远去的车影,脸上笑意减褪。
大好的早晨,谁也不痛快,真的是无论是哪一个心里都不会痛快,包括她自己。
邵励城脸上罩满了阴霾,早已滚过了几遍风雨,如今满脑子想的不再是叶思清在不在意他,是他或许真能被这个丫头活生生地气死……
怎么还能不在意了?
话都戳满了刺,使劲儿地往他心上刺,可不就是在意极了,恨极了他的?
否则费那劲儿干什么?
邵励城吊了一整晚的心,这就算是落定了,但耳边传来莉娜说的那些结婚的事宜,又烦得头痛欲裂。
事已至此,怎么还能两全?
不能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今天这档子事了结了,事后再去哄哄人,不管怎么着,那丫头离不开他,他也不会让她能够离得开他!
邵励城这满满的信心,还没撑过一天就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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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准备得仓不仓促就看钱到不到位,观市第一大集团越天集团总裁的婚礼就算是当天操办,那也能弄得富丽堂皇,盛大完满。
只不过来的人不多,因为两个正主儿都是特别嫌麻烦的人,莉娜又是个觉得结婚是两个人事情的直爽性子,她已经没有什么在世的亲人,娘家方面几乎没人,也就几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下属兼好姐妹,邵励城那边血缘至亲也就一个母亲,此外便是一些必须得请的长辈,剩下的就都是他手下的兄弟们。
邵励城放下了话,爱来不来,随便随意,因此谁都看得出他对这婚事的敷衍,即便快要上婚礼舞台了,脸也是凶得无法看。
莉娜却也不在意,就好像要的就只是个仪式罢了。
邵励城那些老友兄弟里,只有那位著名大导演韩骁没到场。
傅禹墨来的时候,都没等邵励城问,直接就说了原因,“阿骁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演戏多,看戏更多,就说不想来看你演戏,浪费时间。”
邵励城不置可否地吭了一声,冷笑道,“重色就说重色,不就是去供他心里那尊大菩萨了,忒会给自己找借口!”
“你这个新郎自己都不走心,就别怪别人不给你面子了吧。”傅禹墨笑眯眯地怼了回去,端的是两肋插刀,幸灾乐祸。
两人碰了杯,喝了一轮酒,邵励城就得上台去宣读什么结婚誓词了。
傅禹墨笑呵呵地补了最后一把刀,“城城啊,你真就这么娶了莉娜?
叶家那个小姑娘呢?
玩完了?”
“谁他妈玩了?”邵励城浓眉一凹,脸色更臭了。
“那她可真是心宽啊,”傅禹墨淡笑着褒奖道,“你娶了老婆,她还愿意给你当那种永远上不了台面的情妇,小小年纪,忍性可佳。”
邵励城虎了把脸,酒杯狠扣在桌上,“没完了是吧?
!”
傅禹墨笑着摊了摊双手,慢慢坐回自己座位上,“只是突然想当个预言家而已。”
“改行当算命了?”邵励城斜睨着他,沉嗤一声,“你算出什么?”
“不作死就不会死。”傅禹墨语气万分诚恳,最后又补了两个字,“挽尊。”
邵励城眯起了双眼,正要再说什么。
忽然宴厅里响起了婚礼进行曲,台下哄闹一大片,台上已经站好了穿着白色婚纱的莉娜。
既是男方家长又当女方家长的任芳一手牵着莉娜,一手叉了腰,兀自冲还在台下的邵励城发出了狮子吼,“阿城!
你干嘛呢?
!
还不快点滚上来!
到底是你娶媳妇儿还是老娘娶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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