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之人见,修士闭关,一坐数年,以为苦得很,殊不知,修士是乐在其中,物我两忘。
凡此种种,你说,有谁愿意下山去,去人世间那灵气日益稀少,种种功法、药草、宝贝,全都不见的地方去?
是不是好比叫仙人们自贬下凡一般?”
悟虚不禁沉吟起来,点着头,“这不相当于吸毒上瘾么?
前世,看一些新闻,有的吸毒人自述,吸了毒品,自觉飘飘然,恍恍然,物我两忘,难以自拔。”
却只听玄机子又重重地一拍案几,声音高了几分,“一入侯门深似海,一经修行难回头!
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却不知,修行之中大自在,修行之中大道在。
是以,前有女修作歌伎,强作欢颜,只为留在庐山好修行;后有,玄机子入了魔,杀人夺剑,只为百尺竿头更进一尺!”
玄机子暗害纯阳门,夺取黄龙剑,后来事泄,被道门追杀,迫不得已入了魔道。
这些,悟虚也是知道的。
今日,玄机子先是回忆昔日终南山种种,此刻又以女修士充作歌伎开头起兴,亲口提到此事,大发感慨。
言语间,既有沉重,又有懊悔和不甘。
悟虚不由叹道,“这就是宁愿坐在宝马里面哭,也不愿在自行车后笑。”
悟虚此处,却是用了自己前世的一个典故。
玄机子自然是不知晓的,便问道,“宝马里面,怎么坐?
何谓自行车?”
悟虚笑了笑,便按照这一世的风俗情况,稍稍做了一下调整,将自己前世的这个典故说了一下。
玄机子非常生气,又将案几重重地一拍,“悟虚道友,此言差矣。
听你所说,那女人似乎可以自由选择?
这就大错特错!”
悟虚急忙一合掌,“愿听道友讲法。”
玄机子将手徐徐从案几上抽回,竖立在胸前,捏了个手印,定了定,无悲无喜地说道,“悟虚大师,你先是出了花莲妙法宗,后在天源延圣寺,因为种种,也是如闲云野鹤一般,怎么知道这宗门如侯门的道理?”遂一抖拂尘,两眼望天,幽幽说道,“一入侯门深似海,一入宗门深似海。
入了宗门,便有了祖师爷、掌教、师尊、师伯,便有了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像悟虚道友你,若不是被逐出了花莲妙法宗,以游僧身份驻锡天源延圣寺,难免落个叛教之罪,受天下修士唾弃,受无尽打压排挤甚至追杀。
佟某当日,见纯阳门门主无心修行,带着私生儿女,游荡江湖,修士之态全无,反倒似坑蒙拐骗的江湖之人,这才有了后面之事。
结果,先是被逐出全真教,受到通缉追杀,后又被正一教所不容,道门无容身之地,仓惶逃至囚魔峰。
便是先前,悟虚道友,你看到的那些女修,她们若是散修还罢了,若是身在宗门,嘿嘿。”
玄机子此番言语,说到其残害纯阳门,夺取黄龙剑一事,语焉不详,一笔带过,但中心意思,却是说得清楚无误。
悟虚一边听,一边怵目惊心般地暗自点头,待到其说到最后,语气萧索而又愤懑,方才笑着宽慰道,“玄机道友,今日怎么如此愤世嫉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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