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温情地将张若月摄到怀里,眼花缭乱地在其身上拍打了一阵,随即,抱着其腾空而去,消失在茫茫夜海。
悟虚趴在冰冷潮湿的石头上,神识在体内好半会才脱离那种霜冻的状态,在法界,运转金刚九会法门,显化出大日如来之像,法界流出道道金光,将自己肉身笼罩,慢慢温养。
待到东方晓白,悟虚方才长啸一声,离地而起,认准西方大陆方向,疾驶而去。
一路上,红日出海,鱼跃晴空,却是无暇欣赏。
悟虚神识居于曼陀罗法界,手接虚空印,隐迹潜行。
只不过“眼前”不时浮现张若月脚踩碧波,吐白光而歌,最后晕倒在自己怀里的情景。
待来到舟山沿海,悟虚脚踏陆地,望着熙熙攘攘地码头,不由回想起自己当初在此,醉遇观音大士化身那一晚,心中颇有感慨。
依旧登上当日的酒楼,靠着窗边,悟虚一边就着雪菜毛豆、千张素鸡,一边望着外面碧海蓝天,千帆竞流。
所谓人生便是如此么?
一个人,吃着素,在窗边欣赏人世间的美景。
忽然楼下传来妇人啼哭声,凄凄惨惨,殷殷切切。
旁边一桌,有一大汉,便一扔筷箸,骂道,“这个贼婆娘!
整天在这里哭哭啼啼,烦死人啦!”
一位老者,见这大汉,面色通红,半醉半醒,似乎要起身下去,便皱眉说道,“算了吧。
人家闺女被那王小九,光天化日之下,连哄带骗,污了清白之身。
此事街坊之人无一不晓,她作娘的,又怎好不出来伸一伸冤?”
旁边有一尖嘴猴腮之人,书生打扮,晃着扇子,奚笑道,“张寡妇这个女儿,平时就和她娘一样,喜欢抛头露面,到了酒楼做事,也是整日里与一干小厮插科打诨。
如今被王小九凭空占了便宜,街坊邻居耻笑不已,那王寡妇挨不住脸面,方才出来叫屈喊冤。
这才找了几个穷酸秀才,写了状纸,告到了衙门离去。
说破了天,还不是想着做个拿些银两。”
楼下哭声渐渐大了起来,似乎还夹杂着酒保的呵斥声。
那张寡妇似乎与酒保发生了冲突和推搡,时不时扯着喉咙,哎哟连天地叫几声。
那醉酒汉子,被方才老者一说,也只顾着喝酒吃菜。
楼上其余酒客,边吃喝边听了一会儿,见楼下依旧哭闹不已。
便又开始议论起来。
有一人问道,“我听说王小九,自从其哥哥王老八在码头调戏仙女,被一剑斩去首级,为人处事,低调了不少。
这次张寡妇告到官府,王小九当即一五一十地凑了银两,交了出去。
怎么这张寡妇还不依不饶?”
那先前摇扇的书生,哼了一声,站起来,“还不是那几人的挑唆!
吴王励精图治,晓谕个州府,务必爱民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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