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不足三月,哪里经得起长途跋涉,回到燕都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王爷一定不愿意别人防不胜防的突然出手,芙蓉也好,腹中胎儿也好,在安居镇最是稳妥不过了。”
“弟妹聪慧。”东方云走到香炉前,伸出手提起香炉上面的盖子,看着刚刚燃了一点点的熏香:“茉莉的香味儿虽然不错,可不容易安眠,弟妹大婚在即,应该好好照顾自己才是。”
温若兰微微颔首:“王爷提醒的是。”
“最近朝廷事务繁杂,殿试明天要出三甲,这可是燕国的大事,提拔人才不容有失的,所以最近几日瑞王和本王都要上朝。”东方云说罢,盖好了香炉,目光看向了床脚。
温若兰也看过去了,心咯噔一下,床脚有一片听风的血衣还有几根裁剪好的白色绷带,自己情急之下踢到了床下,偏偏床脚勾出了一根绷带!
“夜深了,该休息了。”东方云说着,迈步走向了床边,低头拈起了那个绷带头又放下了,转身往外去的时候,声音极低:“小心一些才是。”
温若兰没说话,送到门口。
“好了,明日本王要亲自进宫请罪了,只怕是瑞王还不肯饶了我这个哥哥夜闯温府啊。”东方云说罢,阔步走到门外,抬手:“走了。”
温若兰看着他带着这些人呼啦啦的离开,手下意识的按住了心口,一颗心头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这些个皇子一个个都不是吃素的,自己一不小心都要连累了东方翊。
“这是怎么回事?”温木匠和柴月娥都吓得不轻,过来围住了温若兰。
温若兰摇了摇头:“爹、娘,女儿也不知道,这刺客怕是进皇宫了,否则也不会惊动了八王。”
“天杀的,可吓死娘了。”柴月娥后怕的脸色发白:“难道就因为若兰会医术?”
“哪能。”温若兰故作轻松:“女儿会医术知道的人不多,这燕都多得是医馆药堂,要查也得去查那些地方,夜深了,早些睡吧。”
“对,早些睡,早些睡。”温木匠看了看柴月娥,两个人便一起回了屋。
温若兰立刻急匆匆的进门,栓了房门几步走到床边,抬手撩开床,八两吓得转身就出去了,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偷偷看一眼。
“你?”
“我。”
东方翊斜倚在,只穿了里衣的他胸口半敞开着,慵懒的抬起手:“怎么?
才知道害怕?”
温若兰一坐在了,伸手用力的捏了他手臂上的肉:“怕?
怕什么怕?
要知道里面是你,我巴不得让你八哥撩开窗幔看看呢!”
“他知道里面是我。”东方翊往里挪了挪,拉着温若兰躺下:“不然也不会说那些话了。”
温若兰不相信的看着东方翊。
“你燃了茉莉香,可我一直用柏木香,他提到了殿试,不过是揶揄我,怕我沉迷于你,忘记了明日早朝的事情了。”东方翊伸手勾着温若兰的发丝:“不过,他想得多一些,安居镇那边儿也并非固若金汤,所以芙蓉的安危倒是他惦记的。”
“你们这些人弯弯绕绕的那么多,不早衰?”他这么一说,温若兰也恍然了,甚至觉得如果不是东方翊在里面,八王也许会撩开窗幔找听风,毕竟他发现了床脚的那些东西。
“人呢?”温若兰这才想起来听风,一会儿工夫不知所踪了。
“在府里,反正这人不能死,放你身边惹祸,刚好放在府里。”东方翊翻了个身:“困了,睡吧。”
“你就趁机讨好处。”温若兰感觉到他的大手落在自己腰上,恨恨的嘀咕了一句。
东方翊在她耳边轻声:“若不是洞房在即,本王就不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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