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茶。”
温若兰立刻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凉茶给自己,润了喉咙才说:“六仙中的花,或是国色天香,或是傲骨天成,态浓意远,骨重香严,爱花儿的人看到这些花总会肃然起敬,酿造成酒,自然不能委屈了它们,所以称之为仙。”
檀俊彦微微点头。
“六君中的花和六仆的花其实归其根本不过是六君中的花开时节,自是赏心悦目,清香淡雅,自称风流,而六仆则是左兰的喜好了,不喜欢芙蓉朝开暮落,没有长久之心,不喜欢蔷薇花繁华一片却带着刺儿,至于余下几种,算是牵强附会了。”
檀俊彦撩起眼皮,紫色眼瞳里不乏赞赏之色,轻轻击掌:“药娘子果然非同一般,看来你把我这些酒都当成药草来认识了,佩服。”
温若兰目瞪口呆的看着檀俊彦,良久凄然一笑:“瞒不过檀公子,想必檀公子也利用这几天的时间把左兰调查个通透了。”
“这世上,能认识烈阳之体的人不在少数,知道寒玉身的人寥寥无几,对东方瑜恨之入骨又对东方翊情绪复杂的人,除了岐山脚下药娘子之外,檀某还真找不出第二个人了。”
檀俊彦收了那些纸放进袖里:“说说吧,药娘子来到安居镇,可是东方翊的意思?”
“不是。”温若兰也算坦诚:“为了能活的自在一些,瑞王恩重维护,左兰自然不希望他输了。”
檀俊彦沉默良久,起身:“在安居镇作何打算?”
“赚银子,之后离开燕国。”温若兰轻轻叹了口气:“在燕国想杀我的人太多了,我们倒也是同病相怜。”
“可惜无酒。”檀俊彦回头看看大酒坛子:“这里的酒都是流觞阁的。”
“我有办法。”温若兰顿了一下:“流觞阁不怕买卖做的大,若我与良媒合作,檀公子依然可以随时离开流觞阁,而我会找个最合适的地方让檀公子酿酒,只要酿一种酒就足够了。”
“什么酒?”檀俊彦问。
温若兰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个字——竹。
当天,温若兰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流觞阁,而檀俊彦也在当晚离开了流觞阁。
小院子里,温若兰在灶房里忙碌着,一盘盘小菜摆上桌,九儿抱着酒葫芦站在一旁。
“檀公子,我明天去与良媒谈合作,今晚请檀公子在这里委屈一晚了。”温若兰摆好了筷子,对面落座。
“幕府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最重要的是幕府有竹。”檀俊彦端起酒杯:“在安居镇有两个泉眼,幕府的要比流觞阁的更大一些,并且幕府封闭极严,里面可是四季如春的。”
温若兰眼前一亮:“那檀公子和幕府有交情?”
“没有。”檀俊彦放下酒盏,起身来到窗口负手而立,外面寒雪纷飞,他只穿了一件绸缎长袍,目光像是能看透层层迷雾一般深邃。
温若兰低头小口吃着碗里的饭,她不仅在心里苦笑了,真是不容易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真心相待,她遇到了太多的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最终依然要在任何人面前都小心翼翼的,也许等狩猎大会之后,她离开了这里就会好起来吧。
檀俊彦想进幕府,温若兰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只可惜幕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谁知道?
唯一知道幕府和戍边的将军关系匪浅,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在安居镇里,幕府的存在感很低,除了每年一度的狩猎节之外,幕府几乎从不与外面人接触。
“万花楼是幕府的产业。”
檀俊彦转身,微垂的眸子看不清他的情绪,声音淡淡的:“据说左兰和安居镇的三个人关系都很不错,如意坊的叶如意,万花楼的欧阳和流觞阁的良媒,嗯?”
左兰两个字在檀俊彦的嘴里带着十足十的戏谑味道,温若兰也不在意,毕竟他知道自己是谁。
至于说合作,温若兰承认这是她最好的机会,赚到大把的银子傍身,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
抬眸,看向檀俊彦微微一笑:“檀公子那么好奇幕府,如果我不能使出浑身解数让你进去的话,怕这合作也就没什么可能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