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看!”窝棚的墙角摆着个鸡窝,两只鸡被花大傻献宝似的抓在手里,窝里只剩下一地鸡毛。
“今晚吃鸡!”花大傻咧着大嘴傻笑,“两只!”
“放回去!”朱九冷冷的看着他。
“啥?”花大傻不解,“这是鸡?
是肉?”
“俺日你妈,俺让你放回去!”朱九的额头顶到花大傻的胸膛,他涨红了脸,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朱九读懂了木床上老人和那个鼻涕娃,欲哭无泪的目光。
两只鸡,是人家的全部家当。
是这个老人和这个孩子活下去的希望。
是人家过日子的奔头!
不抢粮没吃的,但是抢粮不等于抢人家的命。
“放回去!”窝棚外,朱重八的目光同样冰冷。
花大傻畏惧的低下头,不甘心的放下,跑了出去。
朱九对着警惕的鼻涕娃笑笑,也转身出去。
踏出门口的那一刻,他听到了身后磕头的声音。
“恁救他一时,救不了一世。”朱重八看着哭泣的村庄,拍拍朱九的肩膀,“弟儿,俺跟恁说了,得学会硬心肠。”
“哥,恁心肠硬,那恁咋不让花大傻拿?”
朱重八顿了半晌,笑了,“俺说不过恁!”
不远处,赵百户在马上大声的嚷嚷,“牲口都拴上,粮食都装上,走!”
“大哥,俺先乐呵乐呵!”
“啊,爹!
爹!”
一个汉子嚣张的大笑,一个女孩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汉子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拖着一个柔弱的姑娘,大笑着朝间屋子走去。
他是赵百户的兄弟,他身上的盔甲兵器,显示着他高出普通士兵的身份。
姑娘徒劳的挣扎着,哭泣着,双手用尽全力的掰着,那双抓着她头发的大手,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可是,她依旧被拖着前行。
“爹!
救俺!
爹!”
”不中啊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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