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先以为,姑娘拿酒去祭拜老爷、夫人呢。
徐奎哭笑不得:“爹,您想哪儿去了!
姑娘是那么重规矩的一个人,哪会在孝期里饮酒?
她说斋戒,就真的一口荤都不沾呢。
我们做下人的,每天还有鸡蛋吃,她连鸡蛋都没碰过一口。”
“那她前些日子让我买酒,这会儿还让你收购酒坊,是干啥?”
“姑娘在琢磨家族生意的事呗,哎呀,跟您说了您也不明白!
反正呀,姑娘干的是正事儿!”
听儿子这么说,老管家就不再多问。
次日,徐奎还在睡,就被他老爹喊醒了:“奎啊,姑娘让你回城,不是让你来府里睡大觉的,赶紧起来!
早点把事情办好早点回姑娘身边伺候。”
徐奎揉着惺忪的睡眼,咕哝道:“爹啊,我在徐家村都没起这么早过……”
“所以你一直在偷懒是吧?”老管家左右看了看,看到鸡毛掸,拿到手上作势要打他,“让你跟着姑娘,替她跑腿打杂,你在干啥?
啊?
偷懒睡大觉?”
“我在跑腿打杂啊。”徐奎满腹委屈。
他真的是在跑腿,山上跑山下、山下跑山上;徐家村跑琉璃坊、琉璃坊跑徐家村。
多的时候一天要跑两三趟,两条腿都跑细了。
不过话说回来,体力倒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如今他不会动不动咳嗽了。
老爹说,他咳嗽的毛病,是婴儿时受冻留下的,还以为这辈子都好不了了呢。
没想到跟着姑娘跑了几个月,竟然好了!
“那就跑给老子看啊!
还不起来?”
“起起起!
这就起!”
徐奎被他老爹催命似地从床上喊起,囫囵扒了几口早饭,就被他老爹撵出府,帮姑娘物色酒坊去了。
跑了好几家,要么人家不愿意转让,要么规模太小,不符合姑娘的要求。
徐奎还以为今天怕是要完不成姑娘交代的任务了。
这时,巷尾走来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男人,声音清冷而又低沉:“是你想收购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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