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你就听我的吧!
借给厂里还得再凑三万,要是厂子倒闭了怎么办?
咱家得背五万块债啊!”
“那行……”
“砰——”
徐茵顶着一头时下流行的杀马特发型,大力推开了里屋门,打断了外间两口子的对话。
“吵什么吵!
烦不烦!”
“茵茵你在里屋啊?
我和你爸还以为你出去了。”
马春芳起初被吓了一跳,见是闺女搞出来的动静,松了口气:
“茵茵,我和你爸是在说厂里补偿的两万块,这不你舅想盘个门面做点小买卖,我下午领了就回你姥姥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徐茵撩了撩挡眼睛的刘海,心说一会儿就去剪了它,这造型太辣眼睛了。
“舅舅盘门面做生意为啥找咱家要钱?”
“不是要钱,是问我们借。
这不正好厂里补偿了两万……”
“为啥补偿?”
“我和你爸要下岗了呀!”
“哦,你也知道你俩要下岗了,那还把仅有的两万送出去,咱家以后吃什么?
喝西北风吗?”
“……”
马春芳噎了噎,转头看丈夫。
见他低着头不吭声,老夫老妻这么多年,男人屁股一撅就知道他要放屁,还能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凑五万借给厂里保岗位的念头还没打消呢,心里不禁来气。
“你是不是跟你爸一样的想法?
找人再借三万、凑足五万保住岗位,然后你好进厂子上班?
你也是个没良心的!
只顾你自己,不管你舅舅。
忘了你小时候住你姥姥家,谁带你玩的?
谁骑车带你上下学的?
被村头疯子李吓得嗷嗷哭又是谁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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