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承渊听过这一段过去,如今才明白一件事。
白术的背景,注定他不会说真话。
每个人的成长都与身边人有关,白术的师父梁缺,当年曾经是皇宫中御医,技艺精湛,被陛下赞誉为神医,堪称天才。
后来,被人陷害,落到天牢里。
万人盛赞的天才,一朝下狱。
最后梁缺逃出京城,隐姓埋名,才收了白术做徒弟。
这么多年以来,以白术的技艺,他本可以留在京城。
然而他宁可到那些穷乡僻壤去,做那“自甘下贱”的事情,也不肯进这皇宫来。
——为何?
他是被他的师傅梁缺教出来的,他对这所谓金碧辉煌的皇宫,能有几分好感?
他低着头,低眉顺眼的样子。
这么些年的历练,白术学会了伪装,但伪装和底子里那一层性格,到底是不一样的。
卫文言道:“是么?”
他只是这样问一声,谁也不知他是否看出了真假。
可是白术磕下头来,慢慢的道:“草民所言不虚。”
他的声音那么冷静而稳定,仿佛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
成功的人大多都有点偏执,白术就是其中一个。
有些特质会随着时间流逝,有些则不会。
卫文言道:“好,既然如此,我先赏你的忠诚。”说到忠诚二字,仿佛真的听信了白术说的话。
“将那套医书拿来。”卫文言说。
那套医书。
这对卫承渊来说,不是什么特别的话。
但他这时候看见,白术听见医书二
字,此时忽然睁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颤,似乎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卫承渊不明白,白术是医者,送给他一套医书,不是最合适的么?
卫承渊不明白,只是眼看着白术收下了那套医书,却依旧只是道:“草民谢主隆恩。”
皇权之下,不论是罚,还是赏赐,都必须谢过。
他依旧一个字都不曾讲,只是跪在那里。
白术低着头,与卫承渊并排跪着,卫文言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卫承渊却能看到,他的眼睛里沉淀着一种很深刻的感情……
非要卫承渊说的话,那应该是悲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