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帘后的女子却笑起来:“倘若如此,那天底下大多数的病症,大约都可以称为风寒了。”
她说得绕弯,脑筋不转快一点的人都听不懂。
岳千却终究是个聪明人,他睁大眼,莫非这小娘子早知道自己患的是什么病,所以才如此笃定地反驳他?
但倘若如
此,为何又不去治……他一想就想得深,静静地道:“岳某医术不精,让姑娘见笑了。”
这是一句万金油一般回答,既没有说自己错,也没有说自己对了。
袁叶离也不应答他,声音犹自冷了起来:“医术不精,岳家医若仅仅是如此,我自然也不会追究。”她的话是这样说,但听得出来,态度很强硬。
袁叶离早就知道了自己所中的是蛊毒:不可能是旁的,但她怀疑的,并不是这一点。
岳千脖子后已经下来冷汗了,她是否看出了那药方有问题?
岳千做事,有主人包庇,自然是好了许多。
在袁叶离问他自己是什么病的时候,他装聋作哑,一个字也不讲;后来开了药方,也不过是给丫鬟看的,他要隐瞒药方是多么容易;最后煎好了药,给袁叶离喝,病人只知道苦,也根本不清楚自己喝的是什么药。
他觉得很安全。
再说了,在这人人都不多话的山庄之中,纵然看出他做了手脚,谁会揭穿?
但千算万算,却算漏了病人自己。
“但先说了……”她面无表情,望着纱帘外那模糊不清的人影,即使什么也看不清:“那是因为岳家医做事不精而已。”
这话说得刻薄,岳千却只是板着一张脸,没有指责对方:“如今看来,云姑娘只是在文字上绕来绕去而已吧?”
袁叶离觉得有几分唏嘘:但凡说谎的人,往往都不会说别人有错,但那是因为他们心虚,自己都是做错了事的人,那怎么有资格去骂别人呢?
但如今这位岳千,却显然是抵死不认账。
她闭了一下眼:“既然如此,那想必岳家医与我们,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了。”
她这样说,这才露出一丝软弱的味道来。
她不是软弱
,但若能多拉拢来一个帮手,总也比拉拢不到要好些。
岳千听了,心里却越发紧张起来。
袁叶离道:“那么,墨儿,拿出来吧。”
闻墨点头,拿出一本医书。
这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姑娘,素来表现得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诊脉,她们不是有意要留下岳千,也从来没有问过这些话。
直到如今,她也不过是安静地将那医书拿出来。
岳千看见她拿医书,心里就颇有些惊惧害怕起来。
且不要说这屋里没有医书,何况她们怎么会去看这些书?
大多数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都是不会去看医书的——在京城之中,医者一直是个与他们生活不相干的行当,大多人只要不是脑筋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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