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还没有说完,应琅就这样安静了下去。
她抬头望了一下母亲,似乎很难过的样子,随后站起身来,走路的姿势已经不像一个大小姐,反而像一个丫鬟。
闻墨看着她,目瞪口呆,做不出任何反应。
她不由得退后了一步,这才看到躺在床塌上的离姐姐。
刚才应琅给离姐姐盖好了被褥,但此时她看起来面颊潮红,嘴微微张开,看起来半点不像是好了的模样。
闻墨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午后的阳光落在沉黑地砖上,一屋子的仆人,像是见惯这样场面,安静得像穿着衣裳的木桩子。
此时,她才听见那位夫人的声音。
“你们就是琅儿请来的客人?”她道。
声音清冷,却很和蔼,听得出说话人是个温柔的性子。
闻墨这才稍稍回过神来,“是,叨饶夫人了。”她低下头说。
可是那位刚才呵责过自己女儿的夫人,此时却对她说:“你们是客,不必如此,请坐下吧。”她伸手向闻墨,将她扶起来。
闻墨看到她面上表情颇为亲切,明显是亲近他们的意思,全然没了适才那副严厉的模样。
闻墨并不是没有见过一些人,对家人与外人全然不同,因为外人是客,因此需要以礼相待;因为家人是自己人,所以不必礼貌,甚至因为爱而变得严厉。
可是做得这么极端且明显的,闻墨几乎没有见到。
她只得道:“多谢夫人。”
这已经是一个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凭借本能说出来的话了。
听见这话,陈氏停下来,与闻墨在一边坐下,随后一个医者打扮的人进门来。
那人很瘦,穿的衣裳朴素,表情不多,语态沉默。
他拎着一个药箱,向床走近来。
真实
陈氏道:“这
是我们家的家医。”
闻墨点头。
她知道不少家族中会养着家医,好一些的家族或许会寻到退休的太医,而差一些的多半都是在医馆中找来。
如今地界偏远,能够找到的医者,会是什么水平?
她忧心忡忡,在主人家面前却不好说出来。
那位家医把脉,开完药方,随后道:“这位姑娘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只是这样单薄的一句话,没有多余修饰。
陈氏道:“麻烦你了,请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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