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子坐在又窄又小的马车里,神色凄惶,却又仿佛有了自己的主意。
她瞪着空气许久,没有看着袁叶离,然后,她又低下头来,“不是的。
离姐姐,你说的是真话?”她的声音,有点像一只小兔子。
袁叶离点头,“我知道我说得对,尽管这很伤人,”她一副无奈的样子,像是尽力想找一个好听的说法,但这事怎么说都让人难受。
“倘若回去,也没有人能够收留你,而且,旁人都死了,你却活了下来,他们会怎么想?”
她只是在切切实实地为她考虑。
事实是最冰冷的,没有了语言的修饰,没有人刻意瞒骗她,没有人安慰她一切还好——袁叶离将最残忍的事情说出来,在闻墨听来却那样逆耳。
如果换了一个性情激烈一些的人,那么恐怕根本不会听袁叶离劝解。
但闻墨没有,她是一个花朵一样柔弱的姑娘,她不会反驳她 。
闻墨只是彻底不说话了。
她闭了一下眼,像是很累的样子。
然后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微笑:“离姐姐,你说得对。”
袁叶离看着她这副模样,就更觉得不对了。
她谨慎地看着她,闻墨道:“所以,离
姐姐,我就更不能拖累你们了,对不对?”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空灵,袁叶离却听出了不对劲。
她立刻拉住闻墨:“等等,你别走!”
闻墨一下子被扯住,她本来就要站起来跳下车了,但却被袁叶离这样制止,她的力气本来不弱,可多日奔波,加之受伤,更没有能力挣扎了。
她们不是那些会拉扯的人,袁叶离见自己眼看就要拉不住她,立刻就道:“可以走了。”
她的声音冰冷,仿若结冻寒霜。
这话说完,马车立刻动了。
此时闻墨倘若再跳下去,那么就是执意要寻死,可她似乎根本不在意,依旧想挣脱袁叶离的手往下跳去。
她就像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已经不愿意管旁人的想法。
袁叶离死死拉住她,立刻道:“你想如何?”
这时候闻墨回头,“离姐姐,这样有什么意义吗?”她讽刺地笑一笑,像风中盛开的花朵,“即使抓不住我,你依然能做自己的事情。”
这话说得凄冷,但就是事实。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袁叶离深吸一口气,“你这样跳下去,受伤的是旁人……办法总会有,前提是你去找它。”
她依稀记得,在皇城之中,她看见卫晟云被人用那把剑抵住,生命危在旦夕。
剑刃流水,寒风冻霜。
她想问:你能不能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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