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一到底比他年纪大,就道:“你先留在屋中,看有没有异常,我去通知旁人。”
这个旁人,自然就是卫晟云。
卫晟云平日,惯常会去的是
酒楼与书肆,时不时也会去听评弹,今日大约是去酒楼的日子了。
当铭一将山庄安顿好,找到主子的时候,卫晟云正坐在一处酒楼里,独自一人。
见铭一满头大汗,自然也知道是要紧事:“何事?”
铭一躬身,就差下跪:“夫人不见了。”
作为老仆人,他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主子心心念念盼着的人不见了,态度若不恭敬,只怕就要成为下菜碟里的菜,最重要的是,要主子高兴。
铭一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只求一个安稳。
听完这一句话,卫晟云猛然放下酒杯,“……此话当真?”
有句话叫做“小别胜新婚”,但当另一方离开自己达七年已久时,没有人能够不开心,但比这更惊悚的是:她醒来了,却马上失踪了。
这并不怪卫晟云,怕是说给旁人听,旁人都不能够理解为何一对夫妻恩爱,其中一人却要私奔。
卫晟云假设了许多个袁叶离醒来的场景,其中却独独没有袁叶离避他不见这一项。
但他更清楚:是铭一来告诉他,就已经说明了在山庄里发生事情的真确性。
山庄里的人并不算多,但这样重要的事情,不会找其他下人来讲。
他快马加鞭,幸好他没有离山庄太远,否则只怕更是着急。
他回到山庄,不等下人回禀,就赶到了袁叶离原来躺着的那个屋子里。
屋中宁静,犹自点着安神香,一盆兰花散发着幽香,窗前纱帘垂下,床褥甚至没有乱。
卫晟云知道,经历过前线战乱以后,袁叶离不可能不会梳妆打扮,有可能甚至会收拾屋子。
她被人服侍,但不代表她不会。
整整七年,她都在那里,不论他怎么喊,她都不肯醒来,仿佛做着这世间最甜美的幻梦。
七年照
顾,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耐性。
但他愿意。
现在,这屋子已经空了。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情感会帮他们取巧,明明屋子里的东西物件那样多,梳妆台拔步床纱帘书架花盆,一件件陈列在眼前,甚至身旁还有两个人,可是他想见到的人不在,那么这屋子,在他眼中就成了一间空屋。
他环顾房间一刻,听到小玉怯懦地回禀:“夫人带走了一些银票和金银,还有一些衣裳……”
银票和金银是生活必需品,齐国富庶,能够用银票的城很多,而衣裳则是替换,急就章弄来的,总没有穿惯了的好。
一旦有了这些东西,就可以在旁的地方生活长久,不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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