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争辩,“因为小姐平常在街上,什么人都不看啊。
别人家的小姐,就算戴着面纱,至少也是要好奇一下的。”
她将放下来,随后服侍小姐脱了外衣,披着又大又暖和的浴巾进了浴桶。
浴桶是摆在屋里的,因为袁叶离太累,一开始就是这样吩咐的。
她笑了一下,却没有笑进眼睛里,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在街上不看人,在丧礼中自然也是不看的啊。”
哪里有在街上不看旁人了,就会看丧礼中男子的道理,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好几面屏风将外间的一切隔得严严密密,只有她和白鹭身处其中,极窄的空间里容得下人和浴桶,几乎像是一伸手脚都会全部掀翻,看起来倒像是一个小间,比屋子更小。
她浸在热水里,闭上眼睛,热水升腾起的雾气几乎要在她眼睫毛上落下水珠。
她的脸庞湿润,本来就不施脂粉,如今更显得晶莹透白,捏一下或许还会有些红。
袁叶离往后一靠,浴桶里的水放得恰到好处,无论温度或者高度,极其舒服熨帖。
她在水中伸开腿来,坐着的时候能够这样伸直一双腿,完全放松,融在热水里,是极其舒服的一件事。
像是融进了一张床里,且这床还天然的会帖服着皮肤,如何挥动手脚都不会让被褥散开,也不至于觉得冷。
在这样的环境中,她也就不太在意白鹭所说的话。
白鹭被说得红了脸,但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最终只能说,“小姐……那你是遇上了谁?”
袁叶离半闭着眼睛,以至于说话也不太咬文嚼字,幸
好她素来口齿伶俐,所以咬字依旧清晰。
“没有遇上谁。”
她也不太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回答。
“真的么?”白鹭半信半疑,她声音有些软软糯糯,听起来就有点像是在撒娇,但调子偏又直接爽快得多。
撒娇和真问,是有分别的。
撒娇的人,往往有点意气用事的味道,因为知道问的人完全放松纵容她,又不会过于苛责,重要的是足够了解何为风情,不至于严肃地因此责骂她,所以语气随意而骄纵,反正不在乎答案,撒娇的人要的,往往不是一个对的答案,而是有人回答她。
而真正因为疑惑而问的人,往往穷追不舍,直率的或许连绕弯都不懂得,而就算是委婉些的,也会说上一两句自己对问题的看法。
如果是个习惯了问问题的人,或许连人情世故都不大讲。
语气里只有生生的疑惑,没有任何婉转余地,是为当真。
大多数时候,奴仆对主子的当真要不得,因为越矩。
但袁叶离此时却不是很在意,她知道白鹭就是这样的性子,除非有一日忽然觉得没趣,否则还是会护着些许的。
——若说多年主仆没有情分,那也太生冷了些。
她闭目一笑:“真的。”
人闭着一双眼睛时候,脸上表情看起来总是放松许多,在这样的情况下笑起来,又兼之雾气浓郁,蒸得肌肤越发粉嫩,有一缕发丝垂在脸旁,凌乱而且湿润,是委婉之美。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