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卫晟云选择了一招——分散。
这词说来简单,真正下手却颇为复杂。
卫晟云将整个齐国分为两半,齐国富庶,自京城开始,越靠近京城的就越繁荣,如今京城出事,却是他们影响最重。
他们去到的最南面,也不过是既明城,这座小小的城市,却是他们的据点。
如今联系各类叛军,却并不当真用他们的名
头来征收赋税,收买粮食。
军队过处,不打战神名号——反正就算不打,他们的实力也摆在那里。
到了中途,他们和宁王更是分开路线各自绕弯,齐国平原多而高山少,这也他们能以农立国且繁荣的原因。
将将到了京城下,两军会合,这才一击即中。
这样的计策纵然危险,可是再危险,能够危险得过中途卫越辰派人杀过来?
如今这样情况,反而会麻木卫越辰,让他以为叛军是一团散沙也好,本来担心的就是卫晟云被抓住痛脚,倘若那样,才真正的功亏一篑。
京城本就人心散乱,再加上他们如此做,抓不到实质证据来说服卫越辰。
任凭旁人是如何恋栈权势也好,也得掂量掂量,到底是自己命硬,还是手里那么点虚言,足够说服卫越辰那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性子?
他们本就有法子防范告密者,再找上这样劳心费力的隐藏消息,让各个城镇之间不互相通气,甚至后期,两军之间没有可以联络的手段。
鹞鹰和信鸽,信号弹与烟花都有一个缺点,它们基本都是短距离联络的——只是比起那辽阔的山形地貌,的确如此。
玩上这样的一手,真算得上胆大心细,算尽机关。
于是就这样,一路打到了京城。
这世间所有大事,都是说来轻巧,实则辛酸不为人道的。
卫晟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还能看到京城里的皇宫,而这一切曾经对他来说,唾手可得。
他闭着眼,靠在床边,始终握着袁叶离的手。
一个靠着一个卧着,两人睡得很熟,像是耗光了此生的所有精力。
冬日清冷,空气就那么冻得厉害,可是偏又有阳光照在人的皮肤上,在冰冷里探进来的一丝暖和,却比那耀眼到刺目的夏日更叫人心安。
大口呼吸时空气都带着
莫名的清新,让人怀疑是否到了下过雨的夜晚。
先醒过来的人还是卫晟云,在晚间出屋去,继续接见臣子,处理关于卫越辰的事情。
他倒行逆施,祸乱朝政,早该被整顿了。
于是在袁叶离醒来时,屋内空无一人。
一眼就看到了室内脱下的披肩,知道他已经来过,袁叶离会心一笑。
从清晨睡到黄昏,只怕要费好一番功夫才能重新将作息导正过来。
听完宫人的各种回报,比如长乐宫中依旧宁静,还有各处宫门虽未恢复原来模样,却也已经在分批发散回去,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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