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想自己那天靠近华佳怡了,就以此为借口给杀了。
转过走廊,面前是一扇半掩的门。
门庭破落,只怕就算是大户人家家里,也不会有这样的屋子。
那门破落得紧,半点不像是宫匠的手笔。
但祁渊知道,这是整座冷宫里,唯一门窗都能关紧,不会进风的房间。
其他的屋子,不是墙角漏风,就是窗或者门缺了一扇,在那些个房间睡觉,比在这个小房间还要危险。
他先唤了一声:“喂?”
他一直都是这样喊的,因为内心矛盾,总不好喊别人废后,说是皇后也不对。
所以一直以来,祁渊就只好装作一个凶巴巴的样子,这样称呼华佳怡了。
屋里没有半点声音。
于是祁渊直接推开门,然后他就看到了屋里的画面。
这好歹是冷宫,就算是个小房间,也不至于让人觉得挤逼。
祁渊看到华佳怡坐在屋里,而另一个人倒在地上。
那人祁渊不认得。
地上梅花酥散落了一地,旁边还摆着酒瓶,一室飘散着淡淡的梅花香。
华佳怡脸色苍白,说不出一句话来。
祁渊道:“她是谁?”
华佳怡这才抬头望他一眼,是自下而上的看法,差点让眼白都露了出来。
祁渊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华佳怡,于是他没有管她,先去看倒在地上的那人。
那似乎是宫里的嬷嬷,祁渊不认得她是谁。
侍卫也并不晓得宫女与嬷嬷那些复杂的品级制度,会如何在衣物上体现出来。
可是祁渊知道,这人七孔流血,就是已经死了。
他想了
想,掏出一张手帕遮住那嬷嬷的脸,开口道:“她已经死了。”
祁渊几乎不和女人讲话,更不大了解华佳怡心里的害怕。
于是他很认真的说:“没人能听见咱们说话,你如果不说清楚,没法向外人交代。”他是想当然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在祁渊看来,华佳怡已经经历了那么多事,那么加上一桩死人,大约也算不上什么。
传说中的不解风情,大约就是这个意思。
华佳怡还是没出声。
盯着眼前人的脸看了半响,她咬住唇,然后道:“她将梅花酥送过来……然后、她先吃了,就这样了……”越说下去,越是声音若柔丝一般,断断续续,听不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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