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它被人挑了出来,铁刺直直插入心脏,锥心刺骨。
心悸,心酸,心涩,心疼,心痛。
心悸是惊恐,生怕事情下一刻就办不成,却又忍不住带着一丝期望的恐惧。
心酸是对过往回忆或者自己力不从心的酸,可是熬一熬,总也还熬得过去,甚至还能以此作为动力,继续一步步的往前。
心涩也可以说是心苦,你知道自己不好受,可是你说不出来,也无法为此哭泣,但就是生生的难过。
心疼比心涩难受些,却比心痛浅一层。
你会为了自己的前程心悸,会为了自己的过往努力心酸,会为了过往曾暗恋过的人成亲而心涩,会为了家人或情人死去而心痛,却只会为了朋友而心疼。
心疼是对别人的,依旧很难受很难受,可是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袁叶离不是这样。
铁刺已经勒入心脏深处,仿佛在索她的命。
“叶离知道。”她的嗓音不由得带了几分沙哑。
那不是因为伤寒,而是因为她很绝望。
称呼再次由‘我’变回了‘叶离’,在这样章法无度的时刻,代表她将自己摆回了较低的位置。
丽妃微笑,在自己的目的达到之后。
她一步步走下台阶,她的声音离她更近,
带来恐惧。
“还有你的王妃之位……现在有权力的人是本宫,本宫倘若要毁了你,随时都可以。”
随时。
是的,站在皇帝身旁的女人,已经是皇后不是她。
“那么,你说,本宫为何要相信一个罪臣之女的辩白?
或许你弹一首曲子,本宫还会因为惜才而听两句。”丽妃道。
她走到她面前,按住她的肩膀。
她们一人在上一人在下,袁叶离记得这个瞬间。
在袁府中,王昌玲不肯就范之时,她曾贴在她耳边,用这样的姿势对她说话。
袁叶离只想起四个字:因果报应。
它难以触摸,不知什么时候会来。
可是袁叶离不信,她一直都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敌人已经杀上门来,难道她还要为了善良坐在家中静候祸来?
“本宫听闻,晟王妃善于琴艺,晟王还曾送给王妃一张古时的七弦琴?”丽妃退后一步,她虽然走下来了,但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妃子。
袁叶离甚至有种感觉,自己需要站起来,和她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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