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叶离继续往下写。
这些都是人手抄好了的,将各宫各家的情况都写了下来,配以不同的敬语和礼仪。
齐国乃是皇权至上,所以阶级分明,用以凸显皇室的尊贵。
其实抄一遍就能记住的人不多,但结合适才赖嬷嬷的讲解,也就能全部记住了。
等抄完再看,就可以分清。
袁叶离猜测这些不是赖嬷嬷的笔迹,这不像是一个妇人的手笔。
她虽身在宫中,却也学不来多少,莫要提丽妃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
赖嬷嬷若是那丽妃的人,定然写不出来这样的字。
都说丽妃擅舞,但却是隐隐包含了一种看不起的态度。
琴棋书画是大家闺秀必学的,礼乐射御书数是君子六艺,然则这些之中,都不包含舞蹈。
学舞是要姑娘家将腰肢练得纤细,每日下的苦功若少于四个时辰,恐怕都是不行的;而且因着身段的缘故,要每日限制食量,限制得久了,人也熬得差不多了,除了那下九流的舞姬,比如杨柳,谁会去学它。
所以这样
的话,恐怕也就丽妃被奉承得轻飘飘的,听不出来罢了,人家是在拐着弯说她是个狐媚子。
屋中静默,唯有春燕倒茶的声音。
春燕是学厨的,如今倒茶的动作也好了许多,虽说比不上那学茶道的人,却也不至于溅出茶水来。
茶香满溢一室,正是龙井。
春燕倒完茶,再抬眼,发现袁叶离仍然在抄,动作却是慢了,额头上渗出细汗来。
春燕不知该如何,她带着丝帕,那是嬷嬷吩咐的,说她到好处都要带着。
但她担心这样会打扰了小姐,故而有点犹豫。
袁叶离似乎没有发现她的犹豫,只是继续写。
字迹往左边而去,整齐的一张张。
“春燕,你去找第一张来,让我瞧瞧。”袁叶离微笑道。
春燕记得这件事。
她见过小姐练字,有一回被先生罚抄,竟然要三百张那么多。
小姐当时慌张的要紧,连夜赶工,最后赶出来的结果就惨了。
第一张和最后一张,看起来简直不像同个人写的,谁也不知那一夜当中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仿佛抄书的换了个人。
所以小姐有这个习惯,当抄得差不多时,就看一看第一张。
这样好歹有些帮助,显然小姐对那件事印象深刻。
也是,怎么能不深刻,若叫,春燕抄三百张,她真是直接找一根绳自尽得了。
她将第一张纸捧来,小姐看了看,然后继续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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