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云砚行礼,“到了!”
夜王府门前,萧明镜负手而立,面无表情的瞧着高高的门庭。
夜王府三个字是皇帝亲笔所赐,苍遒有力,金漆描绘,何等荣光!
谁都知道帝王恩宠,谁都明白这恩宠仅限于他是个皇子,若涉及朝政,皇帝会翻脸得比谁都快。
“殿下?”云砚轻唤,“您怎么了?”
萧明镜默不作声的回了主院,院子里满满都是杏树,明年春来之际,杏花开满枝头,定是极为好看的。
他也不进屋,只是站在树下,半仰着头瞧着早枯的枝头。
早前因为小阳春,这树梢上还有一两片叶子,如今冷风飒飒,早已不知飘到何处了。
“殿下,外头风凉,您进去吧!”云砚行礼。
萧明镜拂袖,抬步进了院子里的问心亭。
见状,云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回头就给萧明镜递了茶,悄悄退到一旁候着。
主子有心事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坐在问心亭里,不言不语只
是喝茶。
早些年倒还好,这种情况只是偶尔出现。
不过现在委实怪异,主子进问心亭的次数越来越多,尤其是……尤其是那个叫李辛夜的出现之后。
区区一介奴才,为何能让自家主子变成这般模样?
蓦地,有暗影落下。
云砚旋即行礼退下,格外默契。
“殿下!”暗影跪地。
“说!”萧明镜也不抬头,只端了杯盏淡然轻呷。
暗影道,“果然不出殿下所料,三皇子此刻正与兵部尚书郑壑之子私下接触。
此番望北河之事,七皇子也跟着蠢蠢欲动,若是不想作壁上观,必定会从中作梗。”
“老三是避无可避,上头有贵妃筹谋,他不争也得争,这是明面上摆着的事儿。”萧明镜放下手中杯盏,瞧了一眼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梢,“老七掌户部钱粮,手里原就不干净,若是此番真的易储难免会动了他的权力。”
如果荣王被立为太子,姚贵妃一族岂会容忍七皇子执掌油水最多的户部,势必要取而代之。
这般便动了萧明略的根基,萧明略又岂能答应!
萧明略以为萧明镜这些日子一直进出皇宫,多多少少会知道一些宫中内幕。
岂料,没探出半点口风。
暗影颔首,“殿下,接下来怎么做?”
“本王不着急。”萧明镜敛眸轻笑,烛光里眉眼温柔。
修长如玉的指尖轻轻拂过触手生温的白玉扇柄,“有人比本王更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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