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若拙心中的成见此刻已尽然消散,但仍存考校之心。
他清了清嗓子,板起脸道:“听侯爷说,你要备考接下来的县试?
县试虽是科举入门,却也非同小可。”
“我且问你,《大学》有云: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何解?”
这是最基础的题,要是这都答不出来,那这林世子空有一笔好字。
萧璃月思索片刻,不疾不徐地答道:“物有其根本与枝末,事有其终结与开始。
做任何事都要先辨清主次、厘清先后……”
孙若拙点头。
接着,他又问了几个刁钻的题目,想要试试定远侯世子的深浅。
没想到对方竟对答如流。
“好!
好!
好!”
连问十题,题题皆逻辑清晰,言之有物。
孙若拙激动道:“世子天资聪颖,基础扎实。
别说是小小的秀才,假以时日金榜题名,亦不在话下!”
此刻。
他心里把那个传谣言的赵先生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那姓赵的简直不是个东西!
嫉贤妒能,长舌妇一般!
如此良才美玉,竟然被他说得一文不值?
简直是瞎了他的狗眼!
萧璃月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垂首道:“先生过奖了。”
接下来的授课,气氛非常融洽。
孙若拙恨不得把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全倒出来,而萧璃月也是如饥似渴地吸收着。
直到日落西山,孙若拙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走的时候嘴里还念叨着:“定远侯府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送走先生,萧璃月并没有休息。
她掌灯研墨,准备继续温书。
提笔之际,她忽然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握笔的手。
自从今日早晨醒来,她就发觉这具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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