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启看着刚刚爬上甲板的凑。
“如果刚才被逼到那份上，她还没有产生觉悟，那这出戏也就没必要演下去了。”
甲板另一端。
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萨米安静地趴在她身边，毛茸茸的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
“真狼狈啊，凑。”
七海提着红色长枪，一步步走过来。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
连一只快死的老猫都要跳出来救你，你这种靠着运气和别人施舍活下来的废物，也配当舰长？”
“……”
凑没有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抚摸着萨米干枯的毛发，感受着那微弱的体温，轻声开口。
“以前，我总觉得只要遵守规矩，只要不打破先人们留下来的禁忌，奥德赛就能平平安安地航行下去。”
“所以，当萨米快不行的时候，我害怕了。”
“我不敢面对学生们的指责，不敢面对打破禁忌的后果。”
“因此，我选择了逃避，把它藏在最阴暗的角落里，像个小偷一样苟延残喘。”
“哼，你知道就好。”七海冷哼一声，“现在终于承认自己的懦弱了？”
“没错。”
凑抬起头，她看着七海，眼里再也没有半点迷茫。
“我明白了，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如果不去解决问题的根源，哪怕躲得再深，麻烦依然会找上门来。
就像你今天带着舰队出现在这里。”
“萨米不怕死，它甚至愿意用最后一点力气来拉住我。”
“奥德赛历代的先贤们，也是在一次次战胜未知的恐惧后，才在海上开辟出新的航路。”
她一边说，一边抱起萨米，走到一处安全的掩体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下。
“作为舰长，我不能再逃避了。”
然后，转过身，重新拔出手枪，直面七海。
“我要战胜恐惧，我要自己决定奥德赛的未来！”
“大言不惭！”
七海被凑那坚定的眼神彻底激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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