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这便出嫁了。”
“嗯,走了。”秦若臻淡淡应了一声。
秦若云心中积攒下满肚子怨气,嫁入宁远侯府之后,未必就会安分守己。
往后两府往来,指不定还会生出别的风波。
一旁的秦时景同样站在廊下,目送送嫁队伍消失在街道尽头。
前世那一幕幕惨剧还历历在目。
掏空的侯府、被剥夺的爵位、寒酸的聘礼、二妹妹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公库保住,不合理的厚嫁被拦了下来,最坏的局面已经避开。
侯府之内,少了秦若云,表面上看着清静不少。
秦若臻的心思,大部分都在黛春坊上。
秦陈氏自打长女出嫁之后,精神头也颓了几分。
一场婚事吵吵闹闹,耗损她大半心力,私库也薄了一大截。
闲来无事坐在屋内,常常对着一箱箱首饰暗自叹气。
心中既有对女儿的惦念,也有一番说不出的怅然。
秦其昌则是看不惯秦时景当众顶撞自己的做派,只是经过嫁妆一事,也清楚自家儿子再不是往日那个只知玩乐的纨绔少年,府中家事,也渐渐愿意同他商议。
……
转眼到了除夕夜。
汴京城里爆竹声从傍晚就开始响了,噼里啪啦的,一阵接着一阵,空气里全是爆竹味儿。
东昌侯府也挂了红灯笼,贴了新对联,厨房里忙活了一整日,备下一桌子年夜饭。
一家四口坐在厅堂里吃了顿团年饭,菜色倒是丰盛,但气氛实在算不上热络。
秦其昌闷头喝酒,秦陈氏时不时叹一口气,筷子在碗边搁着半天也没动几下。
秦时景倒是吃得起劲,还拿公筷给秦若臻夹了一块红烧肉,“二妹妹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秦若臻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那块肉吃了。
敷衍了事地吃完了饭,秦其昌和秦陈氏便回正院守岁去了。
秦若臻也回了枕溪阁,刚换了家常衣裳在炕上坐下,还没来得及端起茶盏,外头就传来脚步声,芷兰在外头回话,“姑娘,世子爷来了。”
秦若臻端着茶盏的手一顿,“他来干什么?”
话音刚落,秦时景已经掀帘子进来了,怀里抱着个棋盘,身后跟着的小厮,双手捧着两盒沉甸甸的棋子,亦步亦趋跟了进来。
秦若臻看着他这副架势,眉头轻轻一挑,“大哥,你这是要干嘛?”
秦时景把棋盘往她面前的小几上一搁,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守岁啊。
二妹妹一个人守着多冷清,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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