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老进了水木,一年时间,把大学四年的高等数学课程全部学完。
后来去了牛桥深造。
在剑桥的两年,华老创造了华氏不等式,发表了十八篇经典论文。
华氏定理那一篇,一战封神。
全欧洲的数学家都在研究那个定理,到现在还有人在用。
剑桥毕业后,普林斯顿大学开出天价年薪,请他去做教授。
华老拒绝了。
一九四九年,他毅然回国。
那一年,国内刚解放,一穷二白。
普林斯顿的人问他为什么不留下,华老只说了一句话:“我的根在那里。”
他的回归,像一面旗帜。
此后十年,海外学子陆续回国,钱老、邓老、郭老……一个个名字响彻天际。
卢海握着电话听筒,手指在拨号盘上停了停。
他在想该怎么跟华老说今天的事。
说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拒绝了计算所的邀请?
说那个年轻人设计的立体晶体管,比计算所自己搞了两年的方案还要好?
说他想用104机的算力,去帮那个年轻人搞五轴联动?
华老会怎么看这件事?
卢海深吸了一口气,手指按在拨号盘上,开始拨号。
电话那头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那头的声音沙哑,带着点疲倦。
卢海估摸着华老又熬了一宿,桌上大概还摊着没算完的手稿。
“华老,我是卢海。”
“嗯,说。”
卢海把烟灰缸拉到跟前,夹着烟的手搁在桌沿上。
“陈卫东今天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哦?
人呢?”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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