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十来双眼睛看着他,没人说话。
他的工具箱还在工位那边搁着。
三十年的家伙什,铁皮箱子上贴着一张发黄的标签——“易中海,钳工班”。
九十九块的月薪,前院摆桌请客的算盘,南锣鼓巷头把交椅的念想——
全碎了。
“中等水平”四个字,比直接骂一句“你不行”还狠。
角落里,几个刚考完七级的工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压着嗓子议论起来。
“听见没?
七级里算中等。”
“他那个七级工,我早就觉得有点虚。
五年前评上的,那时候标准松。”
“可不是,平时在车间里指手画脚,架子比谁都大,真到部里来人一考,底裤都露出来了。”
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全往易中海耳朵里钻。
他站在评测台前,脸上那层灰败的颜色又深了一层。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干了三十年,怎么可能只是个中游水平。
但那个半成品的卡钳就摆在台上。
螺纹中径超差,倒角角度偏差,配合面精度未达标——每一个数字都是铁证,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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