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门口响了两下。
不是敲门，是指关节蹭了两下门板，带着点犹豫。
陈卫东抬头。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脑袋从缝里探进来。
白帽子，厨师服，袖口卷到胳膊肘，围裙上有几滴油渍。
傻柱。
“卫东，你忙不忙？”
陈卫东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傻柱侧着身子挤进来，反手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门口，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先插兜里，又掏出来，最后背到身后。
“坐啊。”
“不坐不坐，我就说两句话。”傻柱往前挪了两步，又停住了。
陈卫东放下茶杯，看着他这副磨磨蹭蹭的样子，等着。
“那什么……”傻柱清了清嗓子，“你借调到咱们厂快一个月了吧？”
“差不多。”
“一个月了，你尝过三食堂的菜没有？”
陈卫东摇头：“没有。
我一般中午在部委那边吃完才过来。”
“那不行！”傻柱的声音一下大了，手从背后抽出来，拍在自己胸口上，“三食堂的灶归我管，你来厂里一个月，连我做的菜都没尝过一口，这说出去像话吗？”
陈卫东没说话。
傻柱又往前凑了一步：“明天中午，你别在部委吃了，来三食堂。
我给你单独整。”
“单独整什么？”
“硬菜！
后灶开小灶，红烧肘子、糖醋鲤鱼，你想吃什么我做什么。”
陈卫东靠在椅背上，上下看了傻柱一眼。
他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上午那个广播，连播三遍。
傻柱在后厨听了，多半跟帮厨的人吹了一通——我跟陈卫东从小一起长大，铁哥们儿，怎么怎么的。
吹完了，人家不信，或者信了但没当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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