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放工铃响。
陈卫东收拾好工具,刚洗完手。
傻柱一阵风似的冲进一车间,手里拎着个空饭盒。
“卫东!
你没事吧?”傻柱把陈卫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气冲冲开口,“中午那事我听说了!
刘胜利那孙子敢欺负到你头上来,反了他了!”
“我没事。”陈卫东把毛巾挂好。
“你别管!”傻柱把饭盒往旁边一放,撸起袖子,“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厂里处分是厂里的事,我这儿还没完!”
陈卫东看着他:“你想怎么着?”
“他不是嘴欠吗?”
傻柱哼了一声,“从明天起,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他不是爱吃红烧肉吗?
我给他勺子底下过,看得见,吃不着。”
“打菜的勺子在我手里,我让他顿顿白菜汤配馒头!
连片肉渣子都别想见着!”
这是厨子的报复方式,简单,直接,有效。
陈卫东拍了拍傻柱肩膀:“行了,多大点事。
厂里都处理了,就算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有自己的打算。
杀鸡儆猴这种事,厂里做了。
私底下的敲打,傻柱出面最合适。
食堂是个消息集散地,傻柱在那儿颠两下勺子,比发十个通报都管用。
不用自己出面,还能把事情办妥。
借勺颠勺,省时省力。
伏尔加停在厂区主干道上。
陈卫东走过去的时候,陈建国已经在车边上等着。
他今天没像往常一样直接钻进车里,而是站在车门边,背着手,看着来来往往的工友。
路过的人看见他,再看看他身后的黑色伏尔加,眼神全变了。
昨天还是复杂的议论,今天全成了敬佩和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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