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我说了三遍打摇床的事。”
陈卫东把椅子转过来,面对着她。
他拉过枕头垫在她腰后,让她靠着床头坐舒服。
然后把她的脚搁在自己膝盖上,拇指按在脚心,缓缓揉了起来。
赵芸灵往后靠了靠,闭上眼。
“以后少去院里应酬。
贾张氏那种人,热情起来比冷淡的时候更累。
你安心养着就行。”
“嗯。”
灯光从书桌上的台灯里漫出来,暖黄色,照着半张图纸、半杯麦乳精和两个靠在一起的影子。
窗外,筒子楼的走廊里有人走过,脚步声渐远。
早上六点四十,筒子楼走廊里已经有了动静。
隔壁传来搪瓷脸盆磕碰水龙头的声响,再远一点,有人在咳嗽,有人在刷牙。
陈卫东把煮好的鸡蛋剥了壳,搁在赵芸灵面前的碟子里。
旁边是一杯温热的羊奶——昨天托陈建国弄来的,用铝锅煮沸放凉,温度刚好。
赵芸灵咬了一口鸡蛋,皱了皱鼻子。
“腥。”
“捏着鼻子吃。”
”……你跟你妈学的?
“
陈卫东没否认。
他把公文包里的文件检查了一遍,确认轧钢厂c620车床的改造方案和一机部那边三台新机床的测试数据都带齐了,才扣上搭扣。
七点十分,伏尔加准时停在筒子楼楼下。
警卫员小张已经把车擦过一遍,挡风玻璃干净得能当镜子使。
赵芸灵坐进后座,把公文包抱在腿上。
陈卫东上车,关门。
”先去外交部。
“
车拐上大街,赵芸灵忽然开口:“今天去轧钢厂,别太晚。”
”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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