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还有点发白,但眼睛里的光一层一层亮起来,像有人在暗室里一盏一盏点灯。
“真的?”她回头看母亲,声音又轻又急,“妈,您确定?”
吴忻伸手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我生了你和观生,还能看不出来?
不过得让大夫再确认一下。
走,去医疗室。”
“什么医疗室?
出什么事了?”
赵蒙将的声音从身后炸开。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出来的,手里还攥着两枚棋子没放下。
“小声点!”吴忻瞪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说了句话。
赵蒙将手里的棋子掉了一枚。
他弯腰捡起来,手指头哆嗦了两下,棋子又滑了出去。
“走!”赵蒙将把棋子往兜里一揣,大步流星就往大院医务室方向走,“磨蹭什么?
赶紧的!”
他走了三步又折回来。
“卫东,扶好你媳妇。
路上慢点,别颠着。”
陈卫东弯腰捡起地上的搪瓷缸子,塞进赵观生怀里,然后搀着赵芸灵站起来。
一家人往医疗室赶。
赵蒙将走在最前面,步子又快又急,跟当年带队急行军一个架势。
吴忻在旁边拽着他袖子让他慢点。
赵观生跟在最后头,抱着搪瓷缸子,脑袋还没转过弯来——我要当舅舅了?
总后大院医疗室在三号楼东侧。
大年初三,铁门半掩着,里面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在打毛衣。
赵蒙将一推门进去,值班护士抬头,毛线针停在半空。
“赵——赵首长?”
“叫张大夫。”赵蒙将开口。
护士为难了。
“首长,今天初三,张大夫休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