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腊肉。
肥瘦相间，盐渍的纹路清晰，闻着有股子柴火烟熏的焦香。
“这是你婆婆自己做的？”
“是。”
赵芸灵在旁边接话，“我妈腌了二十多年了，手艺是从奶奶那辈传下来的。
她特意挑的五花，说您在京城不好买这种。”
吴忻把腊肉放回去，嘴角牵了一下。
手艺好不好是其次，关键是这份心思——没送什么高丽参、进口罐头，全是家里人亲手做的东西。
她在部队系统待了半辈子，什么精怪人没见过。
那些算计着送礼的女婿，她一眼就能看穿——送太贵的，是在摆阔显示自己能耐；送太便宜的，是不把丈人家放在眼里。
陈卫东这手，不贵不贱，全是诚意。
轻重拿捏得刚好。
她又拆开布袋，看见那两条大前门和两瓶没贴标的茅台。
大前门倒罢了，那两瓶茅台——瓶身上连个纸片都没有，但瓶型、封口、瓶盖上的纹路，她认得。
内部特供。
外头有钱都买不着的东西。
吴忻抬头看了陈卫东一眼，没多问。
她心里清楚：这两瓶酒不是给她的，是给老赵的。
一个搞技术的工程师，能从部委特供渠道弄到这东西，说明上头的人认他、护他。
这比任何红包都值钱。
“行了，东西放下，人进屋。”吴忻拍了拍手，招呼众人往客厅走，“外头冷，茶泡好了。”
赵观生的注意力早不在伏尔加上了。
他盯上了那个用旧报纸包着的木盒子。
盒子不大，巴掌长，用砂纸打磨过的松木，合缝严密。
赵观生的手伸了三次，都被吴忻一眼瞪回来。
陈卫东看见了。
他把盒子拿起来，递过去。
“给你的。”
赵观生眼睛一亮，拿过盒子，“咔”一声掀开。
盒盖内侧垫了层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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