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站起来,把图纸卷好,塞进图纸筒里,拧紧盖子。
他收拾好桌面,拎起公文包,关灯,锁门。
走出技术科大楼的时候,夕阳正挂在厂区烟囱顶上。
橘红色的光铺了一地。
他跨上自行车,蹬了一脚。
车轮碾过厂区的水泥路面,风从耳边灌进来。
傍晚六点二十。
南锣鼓巷的光线从金黄转暗,槐树影子拖了半条巷子。
陈卫东推着自行车进了胡同口。
车前筐里搁着个网兜,红绳系着,里面花花绿绿一堆糖纸,在余晖里反着碎光。
赵芸灵走在他左边,手里拎着自己的帆布包,步子不快。
两人并肩进了院门。
院子里正是饭点前最热闹的时候。
搬马扎的、端盆洗菜的、蹲门槛剥蒜的——十几号人各忙各的。
车轮碾过门槛的声响不大,但足够让最近的人抬头。
孙福来抬头了。
他坐在前院的小马扎上,膝盖上搁着个笔记本,正拿铅笔头算账。
余光扫到两个人影,铅笔停了。
视线先落在陈卫东脸上——表情松快,不是上班回来的那种松快,是办成事的那种。
再落在赵芸灵身上——跟着一起回来的,不是在门口送完就走。
最后落在车前筐。
网兜。
红绳。
大白兔奶糖的白底蓝字包装纸。
孙福来的铅笔头“啪”掉在笔记本上。
领证了。
这判断不需要任何多余信息。
这年月,男女一起提着大白兔回来,只有一个解释。
他站起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马扎差点带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