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刘大勇把搪瓷缸子往他手里一塞,“先把这杯糖水干了,算咱们科室的预定。”
陈卫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甜的。
“下个月六号。”他说,“到时候都来。”
“好嘞!”办公室里响起一片起哄声。
上午的活照常干。
图纸照画,会照开,报告照写。
没人因为他要结婚就给他减负——也没人敢。
一机部挂号的项目,工期卡得死。
中午十一点半。
陈卫东合上图纸,把钢笔插回胸前口袋,拿起桌角的军用水壶——灌满了凉白开。
刘大勇斜眼看他。
“又走?”
“办事。”
“什么事比吃饭重要?”
陈卫东没答。
推车出了厂门,往东骑。
外交部家属区在东城。
骑快点,二十分钟。
他没骑快。
时间掐得准。
十二点零五分,外交部大院东门外。
梧桐树的影子铺了半条街。
树荫底下,一辆凤凰牌女式自行车靠在树干上。
赵芸灵站在车旁边,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深蓝色长裤,短发别在耳后。
手里拿着个搪瓷饭盒,没打开——显然还没吃。
她在等人。
陈卫东把车停稳,从车把上摘下水壶,递过去。
赵芸灵接了。
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凉白开顺着喉咙下去,解了上午一整个闷热的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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