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成宇皱眉:「他去哪儿了?」
猫子刚好进门,回答说:「好像是去蓉城公安局了。」
这会儿,杨锦文和冯小菜确实在蓉城公安局的法医室。
除了他俩,还有温玲。
几天前,温和颂返回了秦城,温玲没有着急走,而是留下来购置家具。
今天早上,温玲就被杨锦文叫去了法医室,虽然她还没有正式调动过来,杨锦文向上头领导申请後,温玲参与了案件的调查。
除此之外,杨锦文昨天再次问询了押送人员田飞和邓志辉,仔细问过当时开枪的场景。
这会儿,温玲正仔细地看着从法医室和技术支队拿来的照片,全都是在案发现场所拍摄的。
温玲着重挑选了副驾驶室时的照片,主要是看副驾驶室的血迹情况和喷溅状态。
随後,杨锦文根据技术支队提供的弹道轨迹,再和温玲还原了当时射击的场面,论证了杨锦文的猜想,那就是田飞开枪击中那名歹徒,不太可能去诊所救治,也不会去药店买药治疗。
原因很简单,虽说开枪时的场景很混乱,田飞和邓志辉都是胡乱还击,中间有栅栏当做挡板,视野受限,看不清驾驶席的情况。
但从副驾驶室中控台和车门的血迹情况监定,以及未提取到田飞所射击的弹丸,被击中的这名歹徒不是被打中了肩膀,因为霰弹枪打出去,如果是击中肩膀,是有弹丸打在副驾驶中控台和挡风玻璃上。
那麽,从这个痕迹情况来看,田飞开枪击中的,很有可能是歹徒胸口右侧锁骨的位置,大概率是打中了右肺!
此时,温玲站在日光灯下,穿着一款红色的对襟束腰大衣,她双手插进口袋里,开口道:「如果是被霰弹枪击中,且在押运车上没找到铅弹丸,打中了歹徒的右肺,那麽弹丸是不会穿过身体的,而是留在了体内。
不是一个洞,而是蜂窝状粉碎,肺部是密密麻麻的穿孔,肺泡全部破裂,肺像被扯烂的湿海绵。
肺内血管被撕碎,血液灌满胸腔,右肺泡在血里,患者的体表情况是剧痛无比、无法呼吸、咳血,全身冷汗、嘴唇指甲发紫,10到30分钟内,出现窒息、休克。」
冯小菜睁大了眼:「也就是说没有生还的可能?」
温玲点头:「大概是已经死了。」
「难怪我们调查了三天都没什麽结果,而且,当时这名歹徒被击中後,这夥人马上就逃跑了。」
杨锦文吩咐道:「给高支和老姚打电话,留一组人盯着这条线索,其他人全部先停掉这方面的调查。」
冯小菜点头,走到外面去拨打电话。
温玲见法医室里只剩下她俩,便走到杨锦文跟前,轻声道:「这麽大的案子,你千万小心一些,别什麽事情都冲到前面去,别让我担心。」
「我知道,这几天比较忙,也没时间陪你。」
「你保证自己的安全比什麽都强。」温玲拍了拍他的胸口:「我先回去了。」
杨锦文点点头,等她离开後,便和冯小菜赶回办公厅,手上的侦查方向行不通,只能寄希望於其他方面的调查,这伙劫匪在有枪的情况下,什麽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此时已经是一月八号、深夜十点。
挨着旌阳区、高新路某个小区的後门,一个人头戴鸭舌帽、一个人戴着毛绒帽,另一个人乾脆用领口的毛衣蒙着嘴唇。
这三个人手里提着旅行包,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小区背後。
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四周,问道:「雷子,确定这里安全?」
「放心吧,暂时出不去,旅馆也不能住,只能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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