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这潭水,早晚要被搅浑。
只是没想到,刀子来得这么快。
“海瑞手里有什么?”
何茂才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纸条上的字写得潦草,是他那个眼线连夜送出来的。
郑泌昌展开看了一遍。
决口处的泥块。
铁锹切口。
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
火舌舔上去,纸条缩成一团黑灰,落在铜盘里。
“我说老郑。”何茂才身子往前探。
“要不,把海瑞做了。”
郑泌昌睁开眼。
“怎么做?”
“找几个人,扮成流民。
灾区到处都是饿红了眼的人,死一个知县,谁查得清?
就说是灾民哗变,海瑞弹压不力,被乱民打死了。”
何茂才说得斩钉截铁。
这种事他不是没干过。
他在浙江提刑按察使的位子上坐了六年,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之徒。
杀个把人,跟踩死只蚂蚁差不多。
郑泌昌盯着何茂才。
这个人,打仗行,杀人行,动脑子不行。
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武夫,偏偏还觉得自己聪明得很。
“你杀了海瑞,然后呢?”
何茂才愣了一下。
“谭纶已经知道了。
裕王府已经知道了。
你杀一个海瑞,朝廷再派十个下来查。
到时候查的就不是毁堤淹田了,还要加上一条——杀害朝廷命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