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马长鸣一声,轰然倒地,连带着马背上的鞑子也重重摔在雪地里,摔断了脖子。
另外两名鞑子也没能幸免。
在守夜营武装到牙齿的短铳和重刀面前,他们那引以为傲的骑术和长弓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一刻钟的工夫,五具尸体便静静地躺在了被鲜血染红的河谷里。
马彪下马,熟练地用短刀割下那伍长的人头,在手里掂了掂,啐了一口:“呸,还以为多硬气,连老子两铳都挡不住。
千总,这新家伙真是神了!”
柳成林收起双铳,看着满地的血迹,面色冷静:“把马匹牵回去,人头带走。
马彪,把痕迹扫干净,咱们继续往前探。
伯爷说了,宣府外头百里,一个活口不留。”
夜幕低垂,宣府北门墩堡。
议事厅里,秦烈正就着油灯,看一份刚送来的京城邸报。
刘永诚悄悄摸摸地溜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脸上的肉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伯爷,大喜啊!
柳千总他们回来了,猎骑排今天在清水河、红山堡一带,连续拔了鞑子四个暗哨,斩首二十四级!
带回来了十九匹好马!”
他把食盒放下,压低声音道:“杂家听说,带回来的那些人头,柳成林都让人用石灰硝了,准备挂在北门城墙上示众。
这可是实打实的脑袋啊!
要是报到京里通政司,少说也是个世袭千户的赏赐!”
秦烈头也没抬,翻了一页邸报:“报到京里干什么?
给石亨送功劳,还是给新皇帝添堵?”
刘永诚一噎,讪讪地笑了笑:“伯爷说的是,是杂家糊涂了。
不过,这猎骑排也太费银子了。
杂家刚才去钱粮司看了一眼,那帮祖宗一天吃掉的黑豆和精盐,够普通卫所一个营吃三天的。
更别说鲁老头那边,成箱的颗粒火药往外运,那都是雪花银砸出来的啊。”
秦烈放下邸报,看着刘永诚,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刘公公,你觉得大明在土木堡丢掉的那二十万军队,值多少银子?
杨洪老总兵守宣府十年,呕心沥血,最后落得个抱憾而终,又值多少银子?”
刘永诚脖子一缩,不敢吭声。
“兵贵精而不贵多。”
秦烈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夜色下依然灯火通明的后山高炉,“也先现在就像一头被围住的野兽,他想绕道紫荆关,就必须保证后方的安稳。
我用这三百猎骑把他的眼睛全部戳瞎,让他变成个瞎子、聋子。
他在这关外多待一天,大营里的粮食就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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