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城门下方传来一阵骚乱。
监军太监刘永诚在十几个亲随的簇拥下,骂骂咧咧地登上了城楼。
他一看到那杆旗杆上的人头,顿时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手帕死死捂住口鼻。
“秦烈!
你看看!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刘永诚尖着嗓子喊道,“你成日里在城里搞什么守夜营,什么重甲兵,闹得鸡飞狗跳!
现在可好,瓦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杀人示众!
这要是传到京师,说是由于你闭门不出,致使百姓遭戮,你担待得起吗?”
秦烈缓缓转过身,手里还拎着那杆长铳。
他看着刘永诚,那眼神清澈得有些诡异。
“公公,你待如何?”
“如何?
当然是发兵!
把那些人头抢回来,把那些鞑子碎尸万段!”
刘永诚激动得满脸通红,虽然他的腿还在打战,“不然,这宣府的军威何在?
朝廷的面子何在?”
“发兵?”
秦烈走近两步,长铳的枪管若有若无地划过刘永诚的狐裘,“公公,伯颜帖木儿亲率三千精锐就在五十里外的黑风谷驻扎。
这五十个轻骑,是鱼饵。
我若带兵出去,中了埋伏,这北门谁来守?
公公您亲自上吗?”
刘永诚语塞,随即又色厉内荏地叫嚣:“那你就看着?
看着大明的百姓像羊头一样被挂在那儿?”
秦烈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柳成林。
“成林,告诉弟兄们,那是咱们的父老,是马家村的乡亲。
他们不是死于瓦剌人的刀,是死于咱们的弱。”
秦烈的声音不大,却在城墙上每个士卒耳边回荡,“但我秦烈从不拿弟兄们的命去赌面子。
这种试探,太低级。”
城外的瓦剌骑兵见城内毫无反应,愈发张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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