硫化松脂被来回掰了几次,只是发生了变形,始终没有裂开。
几个学子围在案边,盯着那块硫化松脂看了半天。
“真神了!”
有人用手指敲了敲案面,“加了硫磺,松脂竟像换了个东西。”
一个年轻学子拿起样品,反复查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陛下,这硫磺加进去,怎么就能让松脂变得有弹性?
学生实在想不明白。”
“松脂里的某些成分,和硫磺在加热时发生了反应,生成了新的物质。”
秦烈指着手里的样品说道,“这种新物质既保留了松脂的黏性,又增加了韧性,所以不再像原来的松脂那样一碰就碎。”
他将样品放回案上:“至于其中更具体的变化,等你们把化学学得更深,自然会慢慢弄清楚。”
学子们点着头,目光仍停在那块硫化松脂上。
他们原本以为松脂和硫磺只是两样普通材料,没想到加热混合后,竟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东西。
刘化一直没有说话。
他捏着那块样品,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过了片刻,他忽然抬起头:“陛下,学生好像明白了。”
秦烈看向他:“你说。”
刘化拿起一旁的铁片,在案上比划道:
“这和炼铁有些像。
纯铁太软,加了碳就成了钢,既硬又韧。
松脂本来软而脆,加了硫磺,便成了硫化松脂,又弹又韧。”
他越说越顺:“材料还是那些材料,可换了成分和做法,性质就不一样了。”
秦烈点了点头:“说得不错。
无论炼铁还是硫化,都是在改变物质的成分和结构。
能从炼铁想到这里,说明你在动脑子。”
刘化被夸得耳根发红,连忙躬身:“陛下过奖了,学生只是随便猜的。”
“不是随便猜。”
秦烈看着他,“这是格物。”
他抬手指了指案上的三种材料:“格物穷理,就是从不同的事物里找出相通的道理。
今日你能从炼铁想到硫化,日后便能从硫化想到别的东西。
好好钻研,化学科还需要有人挑起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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