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推开火药库那扇沉重的铁木门时,一盏原本熄灭的马灯毫无征兆地亮起。
昏黄的灯光照出一张年轻而冷冽的脸,秦烈正坐在火药桶上,手中把玩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王校尉,这深更半夜的,是要给老子加点料,还是想送兄弟们一起上路?”
王大有吓得肝胆欲裂,手里的引信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刀,却发现身后两柄冰冷的矛尖已经死死抵住了他的肩胛。
阿木尔和张铁锤从阴影中踏出,眼神如冰。
“大……大人饶命!
卑职只是……只是来看看火药受潮没……”
王大有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撞在石砖上,咚咚作响。
“受潮?”
秦烈跳下火药桶,靴根踩在那个浸透火油的球上,用力碾了碾,“这玩意儿点起来,怕是连神仙也救不活。
王大有,你是保定府人,家里还有个六岁的小儿子吧?”
王大有浑身一震,如丧考妣。
“吴德给了你多少?
五十两?
还是的一座宅子?”
秦烈弯下腰,声音温柔得令人发毛,“他没告诉你,我也姓秦,但我前世是学怎么在人群里抓鬼的吗?”
秦烈动用了现代反侦察的逻辑。
他不仅观察了岗哨的变动,更在火药库门口撒了一层极薄的灰,并命令阿木尔利用蒙古人听地声的秘技,早已锁定了这几个败类的动向。
“大人!
卑职一时糊涂!
是他们逼我的!
是那些大老爷说,只要炸了这儿,大人您就得被治罪撤职,到时候新来的千户会给咱们发双倍粮饷!”
王大有痛哭流涕,试图抓住秦烈的袍角。
“双倍粮饷?
那是买命钱。”
秦烈一脚踢开他,转头看向陈勋:“人抓全了吗?”
“回大人,一共五人,皆在辕门外拿下了。
另外,德宝斋派来接应的那个教书先生,也被阿木尔在雪窝子里逮住了,搜出了一份名单。”
陈勋递上一张带着血迹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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