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急报!
也先半个时辰前咽气,诸部已经见红,打成了一锅粥!”
也速干跨在战马上,手里正用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线膛铳的枪管。
她看着远方烧红了半边天的火光,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身旁的千户按捺不住,低声凑上来:“统领,也先真死了!
咱们现在开拔,去打哪一家?”
“打谁?”
也速干将长铳往马鞍上一挂,啐了一口唾沫,“侯爷说了,谁强,咱们就打谁。
现在阿失帖木儿的人马最足,先拿他开刀。
你带几个人,给三王子送个信,就说宣府的五百口精铁长刀和三千斤精盐已经进关了,让他今夜放手去抄他二哥的后路,咱们的精骑在后面给他掠阵!”
“遵命!”
千户兴奋地一拨马头。
两千宣府精骑衔枚疾走,如同暗夜里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扎进了草原那道鲜血淋漓的伤口里。
数日后,宣府,大元帅府。
秋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砸在青砖地上,激起一层层白蒙蒙的寒雾。
大堂内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秦烈一身素白长衫,没披甲,也没佩刀,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幅巨大的长城以北舆图前。
他手里拈着一柄狼毫小楷,在漠北王庭的位置,不紧不慢地勾出了一个殷红的圈。
“侯爷!
也速干的绝密折子,刚到了!”
杨信急匆匆迈过门槛,鞋底上沾满了泥水。
他顾不得擦,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狂喜:“也先死后,阿剌知院占了西面,伯颜帖木儿死守东面,脱脱不花那些残部在北边四处劫掠。
三方连日恶战,再加上也速干在里头挑唆,草原上已经躺下了两万多具尸首。
烂了,彻底烂透了!”
“哈哈,痛快!”
一旁,大同总兵郭登猛地一拍大腿,按着腰间佩刀站起身,畅快大笑,
“这帮北虏在长城外头横了多少年?
也有今天!
合该他们自相残杀!”
柳成林却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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