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斩云一听,吐掉嘴里的草根,破口大骂:“呸!
这个阉货!
老子还在河道上埋伏了二十条快船,就等着把他那颗鸟头拧下来呢!
倒是个属兔子的,跑得真快!”
沈文度冷笑道:“冯保不傻。
他带的那两百人,给水师营塞牙缝都不够。
他知道碰了侯爷这尊杀神的霉头,回京复命是假,保命是真。”
秦烈没有理会冯保的逃跑。
他缓缓松开范霜华的手腕,转过身。
“周德昌在哪?”
秦烈冷冷开口。
“带上来!”
柳成林大喝。
片刻,几名死士像拖死狗一样,将五花大绑的周德昌拖到了院子正中。
此时的周德昌,官服破烂,满头满脸都是干涸的血迹与泥土。
这三日来,他每日都听着宣府军清查盐仓的汇报,心理早已崩溃。
但他看到秦烈,看到那杆黑色的宣府大旗,心底隐藏的疯狂与不甘,再次翻涌了上来。
“秦烈!
!”
周德昌跪在泥地里,扬起头,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无旨擅动边将!
你私自调兵南下,血洗两淮!
你这是谋反!
大明朝百年,还没有哪个武夫敢像你这般胆大包天!”
秦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的手,已经握在了腰间战刀的刀柄上。
“于谦在京城保不住你!
天下的读书人,全都会口诛笔伐,写文章骂死你这个国贼!”
周德昌面目狰狞,嘴角带着白沫,犹自疯狂地大叫。
“你没有圣旨!
你敢杀本官,就是反贼!
你的旨呢?
!
拿出来给本官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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