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尚书在宣府剩下的这三根刺,今晚算是一锅端了。”
刘把总听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跌跪在雪地里。
他死死盯着范霜华和陈勋,咬牙切齿:“听风网……范家……你们竟然联手了!
秦烈这个反贼,他这是要把宣府的朝廷命官赶尽杀绝!”
“命官?
你算哪门子命官,石家的家奴罢了。”
范霜华转过身,将那黄铜蜡管随手扔给陈勋,“陈大人,里头的信我看过了。
这厮想告诉石亨,守夜营正在后山用辽东精铁铸造新炮。
若是被他送出去,可就坏了侯爷的大事。”
陈勋接过蜡管,塞进怀里,微微躬身:“范姑娘这三天的商会网络倒是好使。
若非你们范家货栈在各处的眼线,这三个老狐狸还真没这么快露头。”
“在商言商,拿了侯爷的干股,自然得替侯营把城里的耗子抓干净。”
范霜华长袖一甩,利落道,“来人!
堵上嘴,拖走。”
两个蒙面死士立刻上前,将麻袋罩在刘把总头上。
“等一下!”
刘把总在麻袋里疯狂挣扎,隔着粗布,他的声音扭曲而尖锐,透着彻骨的恶毒:
“范霜华!
你这范家的妖女!
你背叛祖宗!
你们山西范家世袭皇商,大半的买卖都在京城!
你爹范永斗要是知道你在这帮着反贼造反,断了范家的富贵,他回来看不把你沉了塘!”
范霜华脚步一顿。
风雪吹起她耳畔的碎发,露出一张白皙得过分的侧脸。
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驻足,发出一声嗤笑:
“刘把总,你懂什么?
我爹卖国给关外的鞑子换银子,我用烂酒去关外给守夜营换羊毛,大家各凭本事吃饭。
你卖给石亨的那些消息,若是在平时,确实能换个百户当当。
可在这宣府城里,今晚够你死上十回。”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带走,别脏了这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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