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忠被这么一提醒，也立刻就从看见三人从严府杀出来的震惊之中缓过来了。
他对着开门的小太监吩咐了些什么，很快神色就再度恢复了镇静。
“退！
退！
退！”
开门的诸多锦衣卫退得飞快，很快就融入了后方的队伍里。
同样有人小跑了过来，在锦衣卫百户张英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这位胖百户脸上的震惊也很快就缓了过来，脸上的神色再度化为了奸诈。
“大胆沈炼，卢剑星，靳一川，让你们去调查严府拿人，你们竟然毁尸灭迹！”
“说，你们是不是和阉党有所勾结！”
“张百户，你不用这么处心积虑的！”
“直接点吧，你我都赶时间！”
沈炼见到外面这种架势，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想起了那天和魏忠贤在阁楼上。
魏忠贤就曾说过，赵靖忠事后绝对会杀人灭口！
现在看来，外面这些人就是来干这个的。
“哎呀，看来是不愿意反驳了，被我说中了！”
“来人啊，锦衣卫的兄弟准备弩箭，火器营的兄弟，也一起动手吧！”
眼见沈炼等人看破了自己等人的目的，张英索性不废话，直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一位位锦衣卫立刻将手上的弩箭举起，其中沈炼还见到了那几个和自己前去赵府探查情况的老兄弟！
只是这些兄弟没有动手，都只是拿着绣春刀，举棋不定地看着他们，又看着张英，脸上带着茫然。
他暗叹一声，知道这腌臜的朝廷终究还是将屠刀放在了自己三兄弟身上，也知道眼前的这些锦衣卫兄弟其实也只是被裹挟进来的无辜之人！
看着这些同僚，沈炼又想起了那天夜里，那个在自己面前自杀的书童。
想起了那双好像看到什么人来的眼睛，想起了那声逝去前的最后呢喃。
似乎已经看见了这些往日同僚悲惨的命运！
苟活在这吃人的世道，不愿被当做食物分食。
唯有，也只有，让自己变成食人者！
踏嗒！
三兄弟对视了一眼，都没有任何畏惧，当场踏出了一步。
在见识过老天师碾压场面的他们太清楚眼前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局面了！
杀戮在所难免！
也只有通过杀戮，三兄弟才能杀出自己的赫赫威名，才能让自己真正逍遥于这乱世，给自己，给家人，给所爱之人一份真正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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