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不是你告密,保密局半夜怎么会闯进来抓人!
!
你为了乌纱帽,卖我父亲!
你猪狗不如!
!”
怒骂声回荡在寂静的深宅大院,凄厉刺骨。
汤府所有人都羞愧的低下头。
谭忠恕神色微僵,默然避开目光,心底五味杂陈。
汤恩伯为自保前程,亲手出卖岳父,属实凉薄绝情、令人不齿。
李伯涵毫无动容,冷着脸挥手示意:“带走。”
两名特务上前,只是依法控制住陈仪双臂。
陈仪步履从容,不卑不亢,没有回头,任由特务带出庭院。
身后,妇人瘫坐在地,失声痛哭,怒骂不止,满院悲凉。
出了汤府,夜色更深。
谭忠恕转头看向李伯涵,沉声下令:“案情紧急,刻不容缓。
你即刻亲自带队,连夜押解陈仪赶赴南京,直接送交毛局长亲手接管,全程不许停歇、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中途停留。”
李伯涵立正应声:“是!”
事关军政大员通共大案,牵连极广,绝无半分差错余地。
他即刻安排重兵押运,将陈仪押上囚车,车队连夜驶出上海城,奔赴南京。
…………………………
夜色深垂,喧嚣落尽。
谭忠恕独自一人返回八局空旷的办公楼,汤府抓人一幕,始终盘桓心头,挥之不去。
官场倾轧,人性凉薄,为前程、为自保,至亲亦可舍弃。
是非对错、黑白正邪,在这乱世浮沉的权力棋局里,早已模糊得无从分辨。
他立于窗前久久静默,心中五味杂陈,只剩无尽唏嘘。
一日转瞬而过,除夕年夜悄然而至。
谭宅灯火暖盛,屋内佳肴满桌,年味融融。
谭忠恕将老母亲接来同住,阖家团聚,只为在迁台之前,补上最后一次完整的年夜饭。
他早已准备妥当,只待时日一到,便送老母、家眷远赴台湾,避开上海即将掀起的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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