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目爆裂前,星灵哀鸣:“为何护此虫豸之界?”青圭化光嘶吼:“虫豸知泣珠成血,亦知凿山治水!”
地心城融为青铜液,喷涌回地面。
时值武德九年,长安新立。
青圭现身玄武门,见骨肉相残。
秦王箭透太子喉,血溅九鼎拓片。
青圭登终南山巅,以残存星灵力重铸九鼎。
采云为范,截虹作流,断碑充薪。
鼎成时,彗星撞日,天地晦冥。
九鼎浮空列阵,鼎耳蚕丝绷如满弓。
青圭跃入祭火,血肉化金液补鼎裂。
最后一滴血落时,蚕丝崩断,九鼎分镇九州。
丝断处生七彩雨,尸蚕茧遇雨皆化嘉禾。
新鼎铭文非篆非籀,细辨乃星图连环。
中有渔夫刻舟像,旁注:“天船非舰,在众心归处”。
太史令随录异闻,见稿上字迹自行为诗:“当年璇玑碎星河,今朝沉沙补裂壑。
莫问九鼎重几许,半船血泪半船歌。”
后三百年,有盗墓贼掘禹州古墟,得半片青铜舰壁。
壁显光幕:青圭与镇周对饮星空,下界长安灯火如织。
贼骇而封穴,夜半闻舰音袅袅,似埙似瑟。
村童循声掘得焦尾琴,弦振时屋瓦生霜华。
巫卜曰:“此乃天船残魂,奏之可召血雨。”遂沉琴于洛水,是夜全城牡丹骤放,花瓣皆带冰弦纹。
太史公曰:观青圭历劫,始知天船非天赐,实为祸种。
荧惑星灵播蚕食世,禹王裂目镇之,其惨如斯!
然炀帝窥舰亡国,化及挟舰叛主,太宗夺鼎启唐,皆证人心贪欲更甚尸蚕。
青圭化鼎,非止镇九州,实以血肉为镜照映众生:彼水晶城啖指之宴,岂逊于突厥金帐?
三星洞尸蚕破棺,何异玄武门骨肉相残?
最可叹者,地心巨目诘问“护此虫豸何为”,而青圭化光一搏,恰应《道德》所言“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今洛水牡丹岁岁凌霜而绽,非天船余音,实乃青圭不灭之诘问——吾辈血肉,可铸鼎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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