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寻至桐柏山。
古传禹锁巫支祁于此,山腹有寒铁锁链悬空。
入幽洞,冷气刺骨。
铁索尽头拴一冰晶断趾,霜华流转。
方欲近前,洞壁忽睁千只血瞳!
瞳光交织成网,触者石化。
南宫纬退步惊呼:“此‘千目石化阵’,需至亲之血破障!”
玄羽怔立,抚鬓间骨簪垂泪。
簪忽脱发飞旋,化玄鸟清唳扑阵!
血瞳遇玄鸟,如雪沃汤。
鸟羽纷落处,玄羽额现赤纹,记忆潮涌——己身乃巫支祁幼女!
昔大禹斩蛟,其母以精血化玄鸟卵藏女婴于嵩岳。
玄鸟哀鸣碎为骨簪,护主至今。
破阵取趾,冰晶触掌即融。
巫支祁怒啸隔空传来:“逆女!”声波摧山,玄羽如遭雷击,七窍溢血。
南宫纬背其遁走,半途气绝。
临终遗龟甲:“四趾齐,碑可立…然需琴魄为钉…”
玄羽葬纬于伊阙,独携三趾返汴州。
见汴河已成血沼,巫支祁盘踞黑岗口,爪捏十万民夫筑“祭天台”。
台上端坐紫袍宰相,正割幼童喉沥血绘符——竟是当朝杜佑!
佑见玄羽狞笑:“本相饲蛟通漕,功在千秋!
汝携趾来献,可封国师!”
巫支祁金瞳锁玄羽:“吾儿,助父掀翻禹碑,共掌水府!”玄羽默然登台,置琴于案。
杜佑展臂狂呼:“恭请神君破碑!”巫支祁蓄力冲霄,头角直撞镇渊碑!
碑体剧颤,“山”“大”二字崩飞。
当是时,玄羽忽奏《伏龙操》全篇!
琴音裂帛,其背赤玉琴“砰”然炸碎,内藏半截禹王耒。
玄羽执耒跃起,发簪化玄鸟衔四趾齐射碑面!
趾入碑窍,碑文金光暴涨。
巫支祁撞碑角齐根断,血喷如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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