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层景象,令见者魂飞魄散。
广阔墓室中,数千陶俑森然布阵,甲胄鲜明,戈戟如林,竟与秦陵兵马俑别无二致。
然诡异处在于,俑身彩绘犹湿,面颊竟隐泛肉色,眼珠间或转动,喉中发出“咯咯”怪响,仿佛泥胎中禁锢着行将苏醒的活魂!
公输衍倒吸冷气:“此乃‘活人俑’,以生魂灌注陶土,怨戾冲霄,遇生气则苏!”
俑阵中心高台,置一虎符。
衍观阵良久,指东北角一持令旗俑将:“破阵枢机,当在此处!
需以金器迅疾刺其泥丸宫,迟则全军皆动!”言毕,衍身如鬼魅突入阵隙。
徽与郑鳌紧随其后,大气不敢出。
俑眼转动之声愈频,寒意砭骨。
衍逼近令旗俑将,金锥疾刺其顶!
千钧一发,俑将眼珠骤转直视衍,陶臂竟猛然抬起格挡!
金锥刺入臂膀,黑如腐脓之血喷溅。
衍厉喝:“虎符!”徽飞身扑上高台。
刹那间,数千陶俑头颅齐转,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戈戟如林缓缓抬起,整个军阵即将复苏!
徽指尖触及冰冷虎符的瞬间,公输衍忍痛将金锥全力贯入俑将天灵!
“咔嚓”脆响,令旗俑僵立崩裂。
所有陶俑动作戛然而止,复归死寂,唯余黑血自衍臂上创口汩汩流出,其色暗沉,触目惊心。
六层弥漫异香,地上遍生奇花,色如美人面,摇曳生姿。
花丛中白骨累累,姿态安详,面上犹带诡异微笑。
公输衍急掩众人口鼻:“此乃‘醉生梦死花’,香夺神魂!”然为时稍晚,郑鳌眼神已迷离涣散,喃喃痴笑,向花海深处蹒跚。
徽强抑眩晕,瞥见穹顶垂落无数透明丝线,末端系银铃,随风微颤却寂然无声。
心念电转:“铃哑则气滞!
此阵仗凭气流辨位袭人!”遂解下腰间水囊,奋力泼洒,水珠击打丝线,银铃立时发出细碎清响。
花海深处应声腾起丈余高的斑斓毒瘴,翻滚如活物!
公输衍趁机掷出飞爪,缠住郑鳌腰间奋力拖回。
毒瘴擦身而过,触及石壁,竟蚀石滋滋作响,白烟升腾。
七层空旷,唯置一具无弦古琴于中央玉台。
四壁光滑如镜,人影憧憧,竟映不出当下三人形貌,反是历代寻宝者绝望癫狂之状,或自残,或互噬,惨烈如修罗场。
郑鳌心神几溃,嘶吼欲以头撞壁。
徽凝视古琴,琴身雷纹隐隐,豁然顿悟:“雷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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