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分宾主坐下,丫环奉上香茶。
赵文方寒暄几句,忽然叹道:“不瞒陈兄,小弟今日相请,实是有事相求。”原来这赵文方看上了城东苏秀才家的女儿,欲纳为妾,奈何苏家虽贫,却是书香门第,不肯将女儿与人做小。
赵文方便想请陈瑜这个读书人前去说合。
陈瑜闻言蹙眉道:“赵公子,这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苏家不愿,何必强求?”赵文方笑道:“陈兄有所不知,那苏家如今欠着债,若再不还,只怕要卖宅抵债。
陈兄若去说合,成与不成,小弟奉上纹银五十两作谢仪。”
陈瑜本要推辞,忽想起玉娥如今不知流落何方,需要银两打探消息,犹豫再三,终是应承下来。
次日便往苏家去。
那苏秀才是个迂阔书生,见陈瑜来意,怫然不悦:“老夫虽贫,却知礼义廉耻,断不会卖女求荣!”
陈瑜满面羞惭,正要告辞,忽见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年约十六七岁,荆钗布裙,难掩清丽之姿。
那女子道:“父亲息怒,陈相公也是受人之托。”又向陈瑜万福道:“小女子苏云儿,有一言相告。
那赵文方在扬州城中有三处外宅,强占民女之事时有发生,相公是读书人,何苦为他奔走?”
陈瑜闻言,如醍醐灌顶,当即长揖到地:“多谢姑娘指点,小生险些误入歧途。”回到赵府,将苏家之言照实说了,自是惹得赵文方大怒。
陈瑜也不计较,自回家中。
谁知过了几日,忽有衙役上门,说陈瑜勾结江洋大盗,要锁拿见官。
陈瑜心知是赵文方陷害,却苦无证据,正在危急时,忽见一个青衣女子闯进堂来,高喊:“青天大老爷明鉴,陈相公那日正在奴家药铺诊病,如何能勾结盗匪?”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陈瑜朝思暮想的玉娥!
原来李郎中死后,玉娥变卖家产,一路寻到扬州,在城南开了间小药铺维持生计,今日听说陈瑜遭难,急忙赶来作证。
知府见有人证,又见陈瑜是个秀才,不便用刑,只得暂且退堂。
陈瑜与玉娥相见,悲喜交加,互诉别情。
玉娥泣道:“自爹爹冤死,奴家无依无靠,想起相公曾说家住扬州,便一路寻来。
天可怜见,今日终得相见。”
二人回到家中,陈福见玉娥知书达理,更通医理,喜不自胜。
是夜,陈瑜与玉娥在月下盟誓,愿结为夫妻。
正当此时,忽听墙外一声冷笑,赵文方带着几个家奴闯将进来:“好个奸夫淫妇!
陈瑜,你勾引良家女子,该当何罪?”
原来赵文方因求亲不成,怀恨在心,派人暗中监视陈瑜。
玉娥挺身而出:“赵公子,奴家与陈相公早有婚约,何来勾引之说?”赵文方冷笑道:“既如此,你父亲何在?
可有媒妁之言?”玉娥一时语塞。
陈瑜怒道:“赵文方,你休要欺人太甚!”赵文方使个眼色,众家奴一拥而上,将陈瑜捆了,又要来拿玉娥。
忽听得屋顶上一声断喝:“住手!”但见一个黑衣汉子如大鸟般跃下,手中朴刀一闪,已将绳索削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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