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扑跪哀求,周氏亦劝:“送官则家声尽丧,不如令其悔过。”
正当纷乱,门外忽来官差。
竟是盐运司查获私盐案,文墨之名已在嫌疑之列。
满堂皆惊时,纨素忽道:“父亲可速写休书予二哥。”沈公愕然:“此是何故?”纨素答:“休书一出,便是逐出家门。
官府追究时,可说早无瓜葛。”赵氏厉声:“小姑好毒的心肠!”纨素冷对:“二嫂若愿同罪,也可不写。”
危急间,文翰恰押货归来。
闻讯即往盐运使衙门活动,又托岳父寻得按察使说项。
最终罚银千两,文墨杖责二十了事。
沈家虽破财免灾,然元气大伤。
周氏迁怒王氏:“长子若在,何至如此!”王氏忍气吞声,暗中却查得赵氏私藏体己银五百两,竟是从中馈克扣所得。
中秋夜宴,本应团圆,却气氛凝重。
赵氏故意道:“闻说大嫂将嫁妆田租予了娘家表亲?”周氏立时追问。
王氏解释:“表亲家中遭灾,暂借田地,租银未减。”赵氏轻笑:“怕是半价吧?
妾可见过契约。”遂取出文书,果然租金减半。
王氏百口莫辩时,忽有仆妇来报:庄头送来全年租银,比往年反多三成。
原来王氏表亲精于农事,改良耕作竟得丰收,特意多加租银以报恩。
纨素笑道:“二嫂消息灵通,却只知前半不知后半。”赵氏羞愤离席。
经此事,周氏稍悟赵氏之奸,然偏袒幼子之心不改。
文墨伤愈后,周氏竟私与二百两令其做生意。
文墨故态复萌,终日流连赌坊。
某日欠下巨债,赌坊打手上门讨要。
周氏惊惧,欲取公中钱偿还。
王氏力争:“此乃全家活命之资,岂能填无底洞?”婆媳争执间,赵氏忽晕倒在地——原来已有三月身孕。
周氏大喜,以此为由强取库银。
不料债主得寸进尺,又加利息。
文墨被扣赌坊,赵氏惊胎出血。
家中乱作一团时,纨素竟女扮男装,携婚约信物往寻未婚夫家求助。
未婚夫徐家乃应天府望族,见纨素不避嫌疑亲来,既惊且佩,当即遣家丁携银赎人。
风波虽平,沈明远病势愈重。
自知不起,召文翰嘱托后事:“汝弟不堪大任,家业当归汝掌。
唯念骨肉之情,予其温饱即可。”又私语纨素:“汝性刚慧,须防母亲受赵氏蛊惑。
吾有私蓄三百两,埋于书房东墙第三砖下,应急时可用。”
沈公薨,合家举哀。
丧事方毕,赵氏即闹分家。
周氏本不愿,奈何赵氏以孙儿相胁。
正在商议,忽有债主持文墨新立借据来取——竟将老宅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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